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的時候，賈張氏醒了。意識沉進空間裡，秒殺照舊：“今日秒殺商品：奶粉五袋，每袋淨重約一斤，密封包裝，生產日期為1953年10月。秒殺價0.01元。”
五袋奶粉。一斤一袋。賈張氏在被窩裡無聲地咧了一下嘴——這系統真是越來越會挑東西了。奶粉在這個年代是絕對的奢侈品，普通人家根本買不著，只有醫院和特殊供應點才有渠道，還得憑證明才能拿。她手裡攥著這五袋奶粉，萬一棒梗以後奶水不夠了，這就是最好的補充。就算自己用不完，找到合適的機會走人情也是好的。
她把奶粉在空間裡放好了，從被窩裡爬起來。秦淮茹己經在灶臺邊生火了，棒梗在炕尾睡著還沒醒。賈張氏洗漱完之後沒有急著吃飯，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東廂房門口慢慢地刷牙，晨光從東邊的屋頂上漫過來，把她腳前的青磚地照得微微發亮。
這時候院，一個揹著書包的半大少年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半新的藍布學生裝，領口整整齊齊地扣著，頭髮梳得一絲不亂，一張臉長得還算周正，就是下巴略長，配著一雙精明的眼睛，透著股這個年紀的少年身上少有的世故勁兒。他走過來，看見了坐在門口刷牙的賈張氏，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堆著笑：“賈大媽！早！您這是剛起？”
賈張氏吐掉嘴裡的牙膏沫子，抬頭看了他一眼，一下子就認出來了——許大茂。原主的記憶裡這個少年跟何雨柱同歲，但性格截然不同。何雨柱莽撞首率，許大茂精於算計、嘴甜手快，在西合院裡的人緣比何雨柱要好些，因為他對長輩說話從來都是客客氣氣的，挑不出毛病來。
“許家小子？”賈張氏漱了漱口，把牙缸放在窗臺上，拿手巾擦了擦嘴，笑著打量了他一眼，“這麼早就去上學？揹著書包倒是挺精神的。”
許大茂在她面前站定了，沒有急著走，把書包帶子往上提了提，笑嘻嘻地開口了：“是啊。對了，賈大媽，我這幾天聽院裡人說您去國營飯店上班了？是真的假的？”
“真的。”賈張氏把手巾搭回繩子上，“城東國營飯店，服務員。前天剛上的班。”
許大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些：“賈大媽，那可太好了！城東國營飯店離我們學校不遠，我有時候跟同學想改善伙食，但怕去晚了沒菜。您要是能在那兒，往後我去吃飯，您幫我照應一下唄？也不用您貼錢，就是幫我留個座、或者提前跟我說說哪天有什麼好菜，我趕著去點就行。肯定不讓您白忙活，該給您的好處我懂！”
賈張氏看著他這副“拉關係”的熟練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這個許大茂年紀不大，嘴皮子倒是利索，說話辦事滴水不漏。雖然原著裡他後來幹了不少不地道的事，但那都是成年以後的事了。現在他才十幾歲，還是一個揹著書包上學的中學生，見了長輩知道叫“賈大媽”、知道遞笑臉、知道用“好處”來搭人情，這小夥子情商還是不錯的，要不是後面娶錯了人，以他的本事，混職場那是小意思。
她想了想，笑著應了一句：“行啊。你後面要帶人去吃飯，提前說一聲，我給你留個座。想吃什麼菜只要後廚有材料，我讓劉大廚給你做。咱院裡的孩子去國營飯店吃飯，必須給足面子。”
許大茂臉上的笑容一下子綻開了，連聲道謝：“哎！那就謝謝賈大媽了！您放心，我不給您添麻煩，就是偶爾去一次，帶個同學去嚐嚐鮮。到時候菜錢飯錢該多少是多少，我自己付。”
許大茂正想繼續說什麼，身後又傳來一個聲音。
“喲——許大茂，你這一大早的就在賈大媽這兒獻殷勤呢？”何雨柱端著一隻搪瓷缸子從院門外走進來，缸子裡冒著熱氣，大概是從外面打了豆漿回來。他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許大茂一眼，調侃道，“你這人一肚子壞水，又有啥歪主意了？是不是想哄賈大媽給你在國營飯店開後門啊？”
許大茂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他轉過身去面對著何雨柱，書包帶子在肩膀上換了個位置：“傻柱你亂說什麼？我什麼時候一肚子壞水了？我見賈大媽是禮貌，跟你有什麼關係？再說了，我正正經經請賈大媽幫忙照應一下吃飯的事，咋到你嘴裡就成了壞水了？”
何雨柱端著豆漿缸子喝了一口，嘴角帶著壞笑：“我還不瞭解你？許大茂，你這人無利不起早，對誰獻殷勤都是為了佔便宜。你說你請賈大媽照應你吃飯，可我咋覺得你這殷勤勁兒不太對呢？你許大茂什麼時候開始對長輩這麼熱情了？”
“我熱情怎麼了？”許大茂的嗓門拔高了一點，“我不就是跟賈大媽說幾句話，請她以後幫我留個座嘛！我是在國營飯店吃飯不給錢還是咋的？我這叫提前跟人打好關係，你以為誰都跟你傻柱一樣，一天到晚就蹲在灶臺邊除了做菜啥都不懂？”許大茂說著把書包帶子又提了提，轉身作勢要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算了，跟你這種人說啥都白搭。你除了做菜還懂什麼？小爺可跟你不一樣，小爺要早點下手，不然好貨都讓別人搶了。你——”他指了指何雨柱，又放下手，“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我上學去了。”
他說完就大步往院門口走去，經過何雨柱身邊的時候還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後頭也不回地出了院門。
何雨柱端著豆漿缸子站在那兒，看著許大茂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臉上的表情逐漸困惑。“早點下手？下什麼手？”他轉頭看了看院子裡其他人，又看了看賈張氏，“賈大媽，他說啥呢？這傻茂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賈張氏忍著笑，端起牙缸來又漱了漱口，假裝沒聽見。院子裡其他幾個早起的大媽也心領神會地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接話。許大茂說的是啥意思，成年人一聽就明白了——這小子看上了誰家的姑娘，打算“早點下手”了。可何雨柱這個憨貨愣是沒轉過彎來，還一臉正經地追問“下手”是什麼意思，一圈人都憋著笑，又不好當麵點破。
傻柱看見眾人這表情，知道估計只有自己沒懂，於是有些惱羞成怒：“你們到底笑啥？傻茂這小子肯定沒憋好事。算了，不管了。”他端著豆漿缸子大步往自家走去，快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衝賈張氏喊了一句，“賈大媽，要是傻茂下次再去跟您套近乎，您可別被他花言巧語糊弄了。那小子心裡彎彎繞繞多著呢。”
賈張氏笑著朝他擺了擺手：“行了柱子，你賈大媽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人沒見過？你快去收拾你的吧，待會兒該上工了。”
何雨柱這才推門進了自家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