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起了開心的事，今天我生日來的人可真不少。”
就在漢默皺眉時，林驍拍了拍託尼的肩膀，轉身朝吧檯走去，“你們聊，我去喝杯東西。”
漢默看著林驍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沉默了片刻，重新轉向託尼。他整了整領帶，清了清嗓子，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列印好的新聞通稿，遞給託尼。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借這個機會宣佈一件事。”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吸引了周圍幾桌賓客的注意力，“漢默工業將在下個月舉辦一場新品釋出會，屆時，我們將展示全新的軍用無人機甲編隊。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由私營企業主導的大型自動化武器系統的公開演示。我願意把這個釋出會稱為新紀元的開端。”
宴會廳裡安靜了一瞬。幾個軍方的代表交換了一下眼神，幾個記者模樣的賓客開始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字。漢默滿意地看著周圍人的反應，正準備繼續往下說，忽然聽到角落裡傳來一聲極其突兀的響動。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所有人都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聲音的來源是吧檯角落的一張高腳凳。林驍正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白蘭地，肩膀一聳一聳的，明顯是在憋笑。旁邊娜塔莎翻了個白眼，伸手在他後背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縱容。
漢默盯著林驍看了好幾秒，什麼也沒說。他把通稿收起來，轉身朝著大門走去。經過吧檯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你叫林驍對吧。我記住你了。”
林驍抬起頭，喝了口水，朝他舉了舉杯子，語氣隨意：“慢走。樓下大堂有免費咖啡，漢默工業的預算應該不夠請人喝現磨的，多喝兩杯再走。”
漢默沒有回頭，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向電梯門，門緩緩關上，金色的電梯面板上反射出他面無表情的臉。
門關上之後，林驍從高腳凳上站起來，朝託尼的方向走去。託尼正站在露臺邊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看著窗外紐約的夜景。林驍走到他旁邊，也靠在欄杆上，兩個人並肩站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過了大概十秒，託尼先動了。他把威士忌遞給林驍，林驍接過來喝了一口，還給託尼。
“你說他造的那些機甲，能飛多久？”託尼問。
“兩分鐘趕快吧。散熱模組減配之後，引擎過載的時間比我預估的還短。”
“兩分鐘？飛兩分鐘就開始冒煙，然後在天上噼裡啪啦往下掉零件。他還要開新品釋出會，還要請全球媒體直播。”託尼靠在欄杆上，抬頭看著夜空，語氣裡帶著一絲懶得掩飾的幸災樂禍，“這個新紀元開得有點短。”
“短點好。短了我們早點收工回家吃夜宵。”林驍把杯子還給他，轉過身，背靠著欄杆，看著宴會廳裡還在繼續的熱鬧，“對了，你打算讓彼得和格溫打頭陣？他們倆這段時間磨合得不錯，上次在布魯克林清掉的那批軍火販子，喬治·史黛西親自寫了感謝信。”
“可以。”託尼點點頭，“內德負責後方情報，羅德火力支援，你在後面喊加油。”
“這個分工我們上次討論過了，你忘了加你自己。”
“我在天上火力覆蓋”託尼說的大義凜然。
林驍卻被逗樂了：
“你小子，打的一手好算盤，露臉的都是你吧 。”
二人彼此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哈哈笑了起來 。
就在這時候，科爾森朝這邊走了過來，看到林驍和託尼時，他微微一愣，沒想到林驍和託尼會在這裡喝酒，他走到託尼和林驍面前，朝兩人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隨後靠在柵欄上欣賞起夜景來。
林驍看著科爾森一臉嚴肅，有些好奇隨口問道：“頭兒，怎麼了，我看你剛才就。一直顯得心不在焉有什麼情況嗎？”
科爾森看了林驍一眼，又看看託尼，託尼識趣轉身離去。
“弗瑞局長的命令，下個月去新墨西哥。有個叛逃特工需要處理。”
“叛逃特工？”林驍皺著眉問道。
“詳情不清楚，是絕密級別，弗瑞局長只讓我一個人去。”
“新墨西哥。”林驍把這三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然後嘴角慢慢地、極其剋制地翹起來，“什麼時候？”
“下個月三號。怎麼了？”
林驍沒有立刻回答。他把目光從科爾森臉上移開，看著宴會廳裡還在繼續的熱鬧。彼得發現袖子上粘了蛛絲，正追著格溫滿大廳跑。貝蒂和梅還在看手機，兩人笑得前仰後合。卡拉坐在角落，草莓吃完了，正埋頭在平板上寫著什麼。娜塔莎靠在吧檯邊上，朝他這邊看了一眼，然後舉了舉手裡的香檳杯。林驍朝她點了點頭，轉回來，把手插進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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