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記完畢後，隊伍開始朝殿內行進。
墨玄、張霸王和冷月隨著隊伍挪進殿內時，立刻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不是威壓，是氛圍。
殿內空間極大，能輕鬆容納數百人。
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黑色石板，人走在上面能照出模糊的影子，讓人不由自主地挺直腰板。
正中央是個三尺高的玉臺，檯面光滑如鏡，倒映著穹頂上覆雜的星圖。
玉臺上最顯眼的是兩件物事。
左側立著一座近兩人高的古樸石碑，質地非金非玉，灰撲撲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碑面光滑得像打了蠟，隱約能看到符文在其中流轉，像水中的魚，游來游去，看不真切。
這就是測靈碑——據說能照出一個人靈魂的本質，是龍是蟲，一照便知。
右側則是一根需要兩人合抱的晶瑩玉柱，通體剔透，自下而上刻著十道清晰的金環，每道金環之間還有細密的刻度。
這是驗純柱，專門測試靈體純度——純度越高，修煉越快，前途越光明。
兩件法器靜靜立在那裡，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讓人不敢大聲喘氣。
殿內已經站了十幾個人，都是這幾天宗門長老從外地帶來的（關係戶或者與長老有緣分），年紀最大的不過二十，最小的看起來才十二三歲。
個個衣著光鮮——至少比墨玄三人那身雜役灰衣強多了。
有的緊張得手指絞在一起，有的故作鎮定但額頭冒汗，還有的左顧右盼，試圖從別人臉上找到安慰。
主持測試的是位姓趙的長老。
趙長老坐在玉臺正中的紫檀木大椅上，麵皮白淨，留著三縷長鬚，眼睛習慣性耷拉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但他往那一坐，整個大殿的氣場就以他為中心——慵懶，但不容置疑。
幾名青衣弟子肅立兩側，負責維持秩序、唱名、記錄。
他們面無表情，眼神掃過臺下時，像在看一堆待處理的材料。
“肅靜。”
一個青衣弟子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測試按登記的次序進行。
第一個上臺的是個錦衣少年，約莫十六七歲，走路時下巴微抬，頗有幾分世家子弟的傲氣。
他將手按在測靈碑上，三息之後，碑面亮起耀眼的金光，其中夾雜著幾縷紅色。
“金火雙靈體，屬性清晰，純度……五成七，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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