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兩……客官放心，物超所值！”
小二笑眯眯，“有專人伺候，有琴師奏樂，還能俯瞰京都夜景。在這京都，但凡有點臉面的人，吃飯首選咱們天字一號。”
冷觀主腦子裡飛快計算：二十兩，道觀二十年的開銷，七千三百天……
“就頂樓。”衛東忽然開口，聲音平靜，“難得一次。”
仙師發話，冷觀主還能說什麼？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請，請……”
上樓時，冷觀主腿都是軟的。
墨玄攙著他，低聲道：“師父，錢已經花了，不如享受。您想想，咱們道觀幾十年沒評上等次了，這次揚眉吐氣……”
“揚眉吐氣的代價太大了。”
冷觀主看著旋轉上升的樓梯，覺得這不是在上樓，是在登天——花錢如流水的那種天。
……
天字一號包廂果然氣派。
五十見方的房間，四面開窗，輕紗帷幔隨風輕揚。
正中一張紅木大圓桌，能坐十五人；靠牆擺著琴臺、茶案、棋枰；牆角香爐嫋嫋生煙，是上好的沉香。
推開窗，京都夜景盡收眼底，萬家燈火如星河倒瀉。
冷觀主卻無心賞景。
他盯著桌上那本鑲金邊的選單，手抖得厲害。
小二遞上熱毛巾，開始介紹：“咱們鴻福樓的招牌菜有‘九天靈泉煨金鱗龍鯉’，選用西山靈泉活水，配以三十二味藥材，文火慢燉六個時辰，魚肉鮮嫩，湯色乳白，滋補養生，五兩銀子一份。”
五兩？！冷觀主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還有‘仙霞山靈芝燉全雞’，選用三年以上老母雞，腹中填入十年靈芝、枸杞、紅棗等，隔水蒸四個時辰，雞肉脫骨，湯汁金黃，三兩八錢。”
“這道‘錦繡八寶鴨’是御廚秘方，鴨腹填滿糯米、蓮子、火腿、乾貝等八珍，先炸後蒸，外酥裡嫩，二兩六錢。”
“素菜有‘羅漢齋’‘翡翠玉簪’‘佛手觀音蓮’，都是一兩二錢。”
張霸王聽得兩眼放光，不等小二說完，一把抓過選單：“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統統來一份！湯要龍鯉湯，雞要靈芝雞，鴨要八寶鴨！素菜？來三樣！酒？上最好的！先來兩壇！”
他每點一個菜，冷觀主的臉色就白一分。
點到第八個菜時，冷觀主終於忍不住了：“霸、霸王啊，咱們就六個人，吃不了這麼多……”
“師父放心，吃得完！”
張霸王拍著胸脯，“我一人能吃三人的量！錢主簿也是好胃口！衛長老雖辟穀，但聞聞香氣也是好的嘛！”
衛東端坐一旁，聞言嘴角微揚，似笑非笑。
這位太上長老從進門就一言不發，只靜靜看著，彷彿眼前不是點菜現場，而是一齣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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