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突破了？”墨玄明知故問。
“嗯。”紀尋點頭，“昨晚回去，感覺瓶頸鬆動了，就順勢突破了。”
“順勢突破”，這四個字從紀尋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像是在說“昨晚睡不著就起來喝了杯茶”。
墨玄嘴角抽了抽，決定不再追問。
問多了，他怕自己心裡不平衡。
鐵牛倒是沒突破，還是真仙三重。
但他一點都不慌，拍了拍胸脯：“反正我皮糙肉厚，抗打。真仙巔峰遇到我，說不定打人的先累趴下了，捱打的還沒有趴下。”
紀尋:“……”
墨玄:“……”
不過，墨玄倒是從他的話裡得到了啟發，抗打嗎？這樣贏的話，好像也不錯……雖然贏得有點狼狽。
三人並肩往校場走去。
校場之上，黑壓壓數萬黑衣衛已經站得整整齊齊，玄黑色的制服在灰紫色的晨光下泛著冷光，像是一片黑色的森林。
高臺上，天策衛隊長韓青負手而立，一身銀甲襯得他面如寒鐵，目光如電掃過臺下。
他身後站著兩個副手，一男一女，同樣身穿銀色甲冑，表情冷峻。
“東極星尋藥選拔，規則再重申一遍。”韓青開口，聲浪順著仙元壓得整個校場都發顫，連遠處的九座高塔都嗡嗡作響，“第一輪，威壓選拔。我以天仙威壓逐步遞增，能自行走到擂臺上者，過關。第二輪，擂臺爭奪戰。三個時辰後還站在擂臺上的，入選。現在，第一輪，開始。”
話音落下，韓青指尖一點，一團乳白色的威壓從天而降，籠罩在數萬雜役和黑衣衛頭頂。
剛開始不過是天仙一重的威壓。
但是，這對於大部分真仙初期的人來說，天仙一重的威壓已經很要命了，畢竟修為差了一個大境界。
墨玄什麼感覺都沒有，像是頭上落了一片樹葉。
他旁邊的紀尋也沒感覺，鐵牛也只是聳了聳肩，像是有隻螞蟻爬過去了。
但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一陣稀里嘩啦的亂響，一部分真仙初期的雜役和低階黑衣衛直接腿一軟，被壓趴在了地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有的趴在地上還試圖往前爬，但那點力氣在天仙威壓面前跟螞蟻撼樹一樣，爬了兩步就徹底不動了。
威壓緩緩往上提。
天仙二重。
又有一批人撐不住了，膝蓋著地，“砰砰砰”跟下餃子似的。
天仙三重。
趴下的人更多了，校場上的站立者肉眼可見地減少，像退潮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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