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什麼東西”的空，是真正的、徹底的、連老鼠都不願意來住的空。
大廳裡原本應該放書架的地方，現在只剩下幾個空蕩蕩的木架子，上面落滿了灰塵，蜘蛛網從架子上垂下來，隨風輕輕擺動。
古長老走到角落的一個書架前，從上面取下幾本書，遞給墨玄：“這是藏經閣現存的所有藏書，東拼西湊來的，一共六十三本。
大部分是入門功法，少部分是煉器基礎，還有幾本是長老們留下的修煉心得。
你若是想看，隨時可以來借。”
墨玄接過那幾本書，翻了翻。
《萬煉仙宗入門功法》《煉器基礎百問》《仙元力運轉法門》《基礎劍法三十式》……書名一個比一個基礎，內容一個比一個簡單。
這些書在其他宗門大概連外門弟子都不會看。
墨玄將書還給古長老，沒有說話。
古長老將書放回書架，嘆了口氣：“藏經閣以前不是這樣的。當年藏經閣裡藏書數萬卷，功法、丹方、陣圖、煉器秘法，應有盡有。後來，宗門被人攻陷，藏經閣被洗劫一空。那些人連書架都搬走了，就剩這幾個空架子。”
墨玄走出藏經閣，站在門前，看著那個歪歪斜斜的牌匾。
“藏”字少了一半，“經”字只剩半邊，“閣”字倒是完整的。
他忽然覺得那個“閣”字孤零零地掛在牌匾上，像萬煉仙宗現在的處境。
第二個地方是洗髓池。
洗髓池建在後山的山洞裡，洞口長滿了青苔，地上溼漉漉的。
古長老點燃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照亮了山洞。
洗髓池不大，約莫三丈見方，池壁是用整塊的白玉砌成的，玉質溫潤，在油燈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
但池子是空的，一滴水都沒有。
池底落滿了灰塵和碎石，有幾塊白玉已經碎裂了，露出下面灰黑色的岩石。
古長老站在池邊，低頭看著乾涸的池底。
“洗髓池裡的水是萬年仙泉，對淬鍊肉身有奇效。當年萬煉仙宗的弟子突破大境界時，都會進入洗髓池浸泡，成功率能提高三成。後來宗門被攻陷，仙泉的源頭被人破壞了，池水就慢慢乾涸了。我們試過修復，但找不到源頭在哪裡。”
墨玄蹲下身，摸了摸池壁的白玉。
溫潤的，光滑的，像嬰兒的皮膚。
他能想象出當年洗髓池盛滿仙泉時的樣子——池水清澈見底，冒著絲絲寒氣，弟子們浸泡其中，淬鍊肉身，突破境界。
但現在，它只是一個乾涸的空池子，像一個失去了眼睛的人，空留眼眶。
第三個地方是煉器室。
煉器室建在山腳下，是一座巨大的石殿，殿門高約三丈，門楣上刻著“煉器”兩個大字，筆力遒勁。
古長老推開殿門的瞬間，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夾雜著金屬的氣味和炭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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