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踏雲飛行,朝著萬煉仙宗的方向而去。
此間事了,不用著急趕路,再加上大賽過後的鬆弛,墨玄一路上悠哉悠哉,欣賞仙界美景。
腳下翻騰的雲不是凡俗的白,是揉了月光的銀藍……一團團鋪得像柔軟的絨海,風過時雲浪翻湧,偶爾露出雲下露濃花瘦的仙山島礁。
仙山的峰都是青玉劈就的,峰頂千年不化的積著琉璃雪,雪水順著崖壁往下淌,順著松根滲進岩石的縫隙。
半腰處飄著幾座飛仙橋,橋上種滿了垂絲碧桃,粉白的花串垂進雲裡,風一吹就落滿一橋香雪,花瓣打著旋飄進雲海裡,半天才能沉到山腳。
往東方極遠處看,是連線諸仙域的通天河。
河水呈澄澈的金紅,那是鴻蒙初開時留下來的太陽精氣浸的。
河面浮著幾百丈寬的仙蓮,蓮葉大得能蓋住一座小仙島,粉的白的蓮花開得層層疊疊,蕊心裡坐著採蓮的仙女,素手划著碧玉舟。
仙女的歌聲順著風飄上來,繞著雲頭打了個轉才往遠處去,驚起了停在蓮瓣上的青翼仙鶴,一群鶴排著人字往西天飛,翅尖掃過通天河面,濺起的金紅色水珠滾回河裡,碎成滿河星子。
西邊的落星原更開闊。
數萬年前仙魔大戰落下的隕星埋在原上,天長日久化成了一整片晶礦,白日里太陽照著,億萬晶塊閃著碎銀似的光。
原上長著連片的銀葉草,草葉頂端開著小米似的白花,風一吹銀浪滾過,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冷香。
原中心孤零零立著一座爛柯山,山頂的棋盤還留著上古仙者對弈的痕跡,黑白兩顆仙石棋子落在盤上,隔著幾十萬裡都能看見石上泛的瑩光。
偶爾有云氣漫過棋盤,像仙人隨手落了半片紗,倒比刻意描畫的更有韻味。
墨玄仰頭看去,那是九天之外的星河,那些懸在青冥裡的星子不是死的,慢悠悠按著軌道轉。
有的星子泛著暖黃,有的泛著冷藍,星子之間拉著淡銀的星橋,偶爾有仙人駕著雲車從星橋上過,玉馬頸上的鈴鐺聲順著風飄下來,清越得能震散雲絮。
有細碎的星屑從星橋上落下來,飄飄蕩蕩往仙域墜,有的落在仙山頂上長成了靈玉,有的掉進通天河裡成了珍珠,還有幾顆沾著光落在了墨玄的道袍袖擺上,涼絲絲的,像揣了幾顆小小的冰晶。
……
古長老飛在最前面,白髮在風中飄動,草鞋上的帶子鬆了一根,他也沒心思系。
林薇薇飛在中間,不時回頭看一眼墨玄,目光裡帶著一種“我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人”的複雜情緒。
飛過一片荒山野嶺時,墨玄的直覺突然拉響了警報。
在鎮魔星上被那些老怪物磨鍊出來的第六感瘋狂跳動,像是在他腦子裡敲鑼打鼓。
他猛地抬頭,看向前方——三道黑色的人影從天而降,攔住了去路。
三人身著黑衣,蒙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領頭的那個身形高大,瞳孔是暗金色的,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氣息。
大羅金仙。
他身後兩個略矮,氣息稍弱,但也是太乙金仙級別的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