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長老猛地停住雲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神識掃過去，確認了對方的修為，手不自覺地抖了起來。
大羅金仙，那是他連仰望都看不到頂的存在。
他活了十來萬年，見過的最高修為也不過是仙王——那是遠遠地站在仙庭的看臺上，隔著幾里地看了一眼。
現在，一個大羅金仙就站在他面前，距離不到十丈，那種壓迫感像一座大山壓在胸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領頭蒙面人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目光從古長老身上掃過，像看一塊路邊的石頭；從林薇薇身上掃過，像看一棵路邊的草；最後落在墨玄身上，那雙暗金色的瞳孔微微眯了一下，像是獵人發現了獵物。
“萬煉仙宗？”領頭蒙面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從容，“就你們三個？”
後面一個蒙面人笑了，笑聲尖銳刺耳：“師兄，你看那老頭，腳上還穿著草鞋，腳趾頭都露出來了。萬煉仙宗窮成這樣，還來參加宗門排名賽，不嫌丟人？”
另一個蒙面人接話：“那個小丫頭的裙子都洗得發白了呢……我去！還有補丁？嘖嘖嘖，仙界多少年沒見過穿補丁裙子的女修了？我還以為這種畫面只存在於上古壁畫中。”
領頭蒙面人沒有笑。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墨玄身上，像是在確認什麼。“你就是那個在決賽中認輸的小子？”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玄仙巔峰，能從八百多人裡殺到第二名，不簡單。可惜，你不該露頭。”
古長老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上前一步，將墨玄和林薇薇擋在身後。
雖然他的腿在發抖，雖然他的手在抖，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
活了十多萬年，他什麼都怕過，唯獨不怕死。
“兩位前輩，”古長老的聲音有些發顫，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們萬煉仙宗與各位無冤無仇，不知何處得罪了各位？若是求財，仙庭獎勵的資源我們可以全部交出，只求放過這兩個孩子。”
領頭蒙面人嗤笑一聲：“求財？萬煉仙宗那點資源，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他的目光越過古長老，直直地盯著墨玄，“我們不要別的，就要這小子的命。”
古長老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明白了，這些人不是來搶劫的，是來殺人的。
殺人滅口，斬草除根。
萬煉仙宗出了一個有希望的天才，有人坐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墨玄和林薇薇，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墨玄，薇薇，你們快走。我來拖住他們。”
“古長老！”
林薇薇的聲音帶著哭腔。
“走！”古長老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我活夠了，你們還年輕。萬煉仙宗不能沒有你們——走！”
他開始運轉仙元，準備自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