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式,劍定輪迴。
這一式的核心是輪迴。
一劍出,能在敵人的神魂中種下一道輪迴印記,讓他在陷入生死夾縫中反覆掙扎,像是在一個永遠無法醒來的夢境中迴圈——生、死、生、死,永無止境。
這一式的參悟過程讓墨玄感到了一絲不適,因為其中涉及的神魂法則比他想象的要深邃得多。
他曾在鎮魔塔中接觸過那些老怪物們的神魂殘片,見識過各種扭曲的、破碎的、被折磨了數萬年的靈魂,因此對神魂法則有一定的瞭解,但這一式仍然讓他吃盡了苦頭,用了數百年才初步掌握。
第九式,無形之劍。
這一式是《太初劍典》的最終一式,沒有具體的招式,也沒有固定的心法。
它只有一個理念——人與劍融為一體,萬物皆可為劍。
你的意志就是劍的意志,你的呼吸就是劍的呼吸,你的心跳就是劍的心跳。
到了這個境界,每一劍都帶著你的全部修為、全部意志、全部生命力。
墨玄花了漫長的歲月,才觸碰到這一式的邊緣。
當他終於能將全部心神融入劍中、讓劍氣與自身呼吸同步時,他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像是身體裡那一層透明的殼終於碎了,他的劍不再是一件工具,而是他的一部分,像手指,像呼吸,像心跳。
千年後,《太初劍典》九式劍招全部融會貫通。
墨玄站起身來,一道劍光從他指尖射出,無聲地穿透虛空,留下一道細長的白痕,久久不散。
他將劍招從頭到尾演練了兩遍,劍光在虛空中如游龍般穿梭,時而輕盈如羽,時而沉重如山,有時連綿不絕如春雨,有時暴烈如火。
最後一劍落下,虛空震顫了一下,才慢慢恢復平靜。
墨玄收劍入鞘,站在虛空之中,長舒一口氣。
他閃身來到寶塔第二層藥圃界。
靈田中仙草依然茂盛,那兩株涅盤花開得正盛,花瓣金紅,在微光中輕輕搖曳。
但他的目光越過靈田,落在了山谷那個巨大的身影上。
蛇頸鷹身怪還在呼呼大睡,四仰八叉地趴在山谷裡,比剛進塔時大了不止一倍。
它的羽毛泛著暗金色的光澤,氣息深沉內斂,墨玄居然看不透它的修為了。
他走近了幾步,眯著眼睛打量,“吃仙草仙果吃了這麼多年,修為早就超過我了?”
他試著感應了一下,感覺到那龐大的身軀中蘊含著一股讓他都略微心悸的力量——至少是仙尊中期,甚至更高。
墨玄搖了搖頭,不氣也不惱,反倒有些慶幸。
以後真要打架,至少有個幫手。
他退出藥圃界,來到寶塔第一層儲物界中,看空蕩蕩的儲物界,他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仙尊一重聽起來風光,但每前進一步都需要海量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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