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決定出去。
是時候考驗一下自己所謂的金剛不壞的肉身了。
墨玄心裡默唸了一句，伸手捏訣，心念一動，身形一晃，從寶塔中閃出。
心念再一動，寶塔化為一道流光，收入體內。
外面的虛空亂流依舊洶湧。
暗紫色的漩渦在他周圍旋轉，像一座巨大的磨盤碾磨著萬物，無數細小的空間碎片在漩渦中飛濺，每一片都足以輕易切開仙人的護體仙光。
他做好了承受劇痛的準備。
但預想中的痛楚沒有到來。
亂流撞在他身上，像是水流撞在礁石上，被他的身體自然而然向兩側分開，連皮膚都沒有留下一道劃痕。
墨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膚光滑如常。
他試著在亂流中跳躍了一下，身體輕盈地穿過一道漩渦，依然毫髮無傷。
他又試著飛行了一段距離，依然沒有任何不適，彷彿這股曾經將他困在這裡的亂流已經不存在了。
“仙尊居然就可以在虛空亂流中穿行？”
墨玄喃喃自語，一臉難以置信。
他清楚地記得夜殤魔尊被亂流撕成碎片的情景——那幅畫面在他的腦海裡刻得極深，血肉橫飛，骨骼斷裂，連慘叫都被亂流吞沒。
這幅慘景，也導致他一直以為只有修煉到仙帝……才能走出虛空亂流。
但現在，他才仙尊一重，就可以在虛空亂流中自由行走了。
“哈哈哈——”墨玄仰頭笑了一聲，笑聲在亂流中傳不出多遠就被淹沒了，“我終於不用害怕虛空亂流了。”
他按下心頭的激動，幾個跳躍之後，終於穿過了那片暗紫色的漩渦，眼前豁然開朗。
星空。
真正的、乾淨的星空。
他站在虛空中，抬頭望去，滿天都是星星，密密麻麻地鋪展開來，像一層碎鑽撒在了黑絨布上。
遠處的星雲緩緩旋轉，像是被時間遺忘的顏料，在虛空中暈染開來。
有些地方亮著銀白色的光，有些地方泛著青藍色，還有幾團暗紅色的星雲，像凝固的火，沉默地燃燒著。
偶爾有流星劃過天際，拖著細長的尾巴，像是一根被劃亮的火柴，燃燒了一瞬就消失在黑暗中。
墨玄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片景象，一時間有些愣神。
原來虛空亂流之外，還有這麼廣闊的世界。
原來他困住的那片亂流，只是這片星空中一條不起眼的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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