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四尊魔帝嚇得一個激靈,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退。
然後,轉身飛遁。
他們用盡了全身力氣想要逃離這頭怪鳥和這個年輕人的攻擊範圍,可被石化的四肢拖慢了它們的動作——石化的範圍正在從手腳向身體的其他部位蔓延,有人在逃離的過程中肩膀也開始泛出灰白色。
這片空間又被封鎖著,飛行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不止一半。
墨玄施展《天影九遁》,輕易地追上一尊正在拼命向遠處飛去的魔帝,從後面伸手按上它的天靈蓋。
數息之後,又一尊魔帝化為乾屍。
他沒有停下來清理殘骸的時間,直接轉身掠向下一尊。
第三尊,第四尊——剩下的四尊魔帝在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內陸續化為了他體內的能量,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整個過程中,蛇頸鷹身怪收攏翅膀懸停在遠處,安靜地看著,像一尊鎮守空域的石像。
墨玄收回手時,體內又多了四股正在橫衝直撞的能量。
它們在他的經脈中四處竄動,像被關進同一間屋子的野獸彼此撕咬著、衝撞著,讓他周身的經脈一陣陣地發脹發痛。
他來不及細想,伸手祭出萬鬼幡。
黑色旗幟再次展開,暗紅色的紋路在旗面上亮起。
萬鬼幡向那些正在四處逃竄的魔族士兵群中落去,沒有引起任何波瀾——只是那些正在奔跑的身影忽然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像是被鐮刀收割的麥子,一整片一整片地伏下去。
墨玄同時施展“吞天噬地訣”,將那些正在消散的魔氣和殘存的能量一併納入體內。
兩種手段並行,下方數十萬魔族大軍以驚人的速度在消亡,那些暗色的魂魄和魔氣匯聚成一股股粗壯的煙柱,分別朝兩個方向流去。
碧羅仙宮的陣法光幕內,那些原本正在維持陣法的仙女們已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全都抬頭望著天空,嘴巴微張著,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個時辰之後,天地間殘留的魔氣漸漸稀薄了。
雲層透出金色的光來,像是蒙了一層很久的灰布被人掀開了一角,露出底下原本的顏色。
墨玄盤坐在雲端之上,閉著雙眼,周身纏繞著淡淡的光暈——他正在煉化體內那些橫衝直撞的能量。
那些能量被他一道一道地引向丹田,反覆碾碎、過濾、提純,去除掉那些過於狂暴的雜質,只留下最溫和的那部分融入珠子之中。
仙帝三重的修為開始緩緩上升。
三重巔峰、四重、四重巔峰、五重、五重巔峰、六重。
當丹田中那些橫衝直撞的能量終於被徹底煉化、融入了珠子之中時,他體內的氣息像是一片被細心整理過的湖面,每一個角落都被熨得服服帖帖,沒有一絲多餘的波動。
墨玄緩緩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他的氣息已經與之前截然不同了——站在那裡猶如一截從水裡撈出來的沉木,表面看不出什麼異樣,可那種沉澱在木質深處的分量感和存在感,讓人總覺得他站著的那塊雲層都比別處更穩了一些。
下方那些正在等待他醒來的人們看到這一幕,也終於有了反應。
碧羅仙宮的陣法光幕內側,那些年輕的仙女們面面相覷,像是在互相確認這不是一場集體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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