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此後幾天,朋友圈無比熱鬧。
溫明月一天發三條,每條都有陸珩。
早上是陸珩端著粥碗喂她,配文“今天的早餐是愛心投餵呀”;
中午是陸珩陪她在商場抓娃娃,她懷裡抱著六個公仔;
晚上是一條短影片,陸珩蹲在地上給她繫鞋帶,
她嬌嗔著配音:“有人今天又被我拿捏啦。”
從前,陸珩出個門都要跟我報備,幾點到哪兒、跟誰吃飯、大概多久回來,
我要是超過一小時沒回訊息他能打十幾個電話。
現在,我想了想,覺得無論如何該給這段關係畫個句號。
我點開他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
“陸珩,我們分手吧。”
傳送。
卻出來一個紅色感嘆號。
他已經把我刪了。
我笑了一聲,把手機扔進包裡。
離開的前一天,發小孟姐說給我辦個告別宴,說只有幾個關係好的朋友,大傢俬下聚一聚,送送我。
我本來不想去,她說:“南星,你這一走不知道多久才回來,咱們十幾年交情,連頓飯都不吃嗎?”
我答應了。
推開包廂門的時候,一桶黑狗血潑下來。
我被嗆得劇烈咳嗽,抹開臉上的血水,看見包廂裡坐了十幾個人。
所有人臉上都掛著快意的笑,有人甚至拍著手笑出了聲。
“活該!爛小三就是這種下場!”
“溫南星你也有今天,勾引自己妹夫的時候怎麼不想想?”
“明月多好的人啊,被你害得住院自殘,手上全是刀口,現在湯藥不離手,你良心被狗吃了吧?”
我看向孟姐。
她眼神躲閃,隨即咬牙抬起眼:
“南星,你別怪我。我跟你做了十五年朋友,但我不能昧著良心。你出軌自己妹夫把明月害成那樣,我看不下去了。我以前是被你騙了,以為你善良大方,現在看清你真面目了,我選擇站在對的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