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留了自己那半邊。
從前,每次看到這個頭像,我心裡都會軟一下。
現在再看,只覺得陌生。
我回復他:“好。”
發完之後,我翻了翻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條停在一個月前,是一張空蕩蕩的馬路,配文“找不到”。
再往下翻,全是轉發的工作連結。
溫明月的朋友圈倒是更新得很勤,前天發了一張自拍,手腕上纏著紗布,配文“愛一個人就是願意為他受所有委屈”。
底下我媽評論了一個抱抱的表情,我爸點了贊。
我退出朋友圈,鎖了屏。
從前看到這些,我會很難受,會整夜整夜睡不著,反覆問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現在再看,只覺得好笑。
溫明月手腕上的紗布纏得整整齊齊,連個血印都沒透出來。
拍照角度還特意選了顯手腕細的那一側。
我媽秒回抱抱,我爸秒點贊,他們仨配合得真默契。
從前,我多渴望他們也能對我這樣。
我生病住院的時候,我媽說“你妹妹在家鬧呢我走不開”。
我工作受委屈的時候,我爸說“你從小就比你妹妹能幹,這點事算什麼”。
我車禍骨折躺在急診室,打了一圈電話,沒有一個人接。
從前,我總覺得是自己不夠好,所以拼命討好,拼命證明自己。
現在我明白了,不是我不好,是他們從沒打算好好愛我。
我推門進樓道,電梯裡訊號不好,手機螢幕暗下去又亮起來。
傅璟發來一條訊息:“到了嗎?”
“到了。”
“早點睡,明天我讓助理把修改後的方案發你。”
“好。”
回到家,我拿出一罐啤酒,對著窗外的夜景舉了舉。
敬從前,那個受盡委屈的溫南星。
從今往後,誰也別想再讓我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