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歸來:我在人間無敵的那些年》第26章 百草辨微(上)(1)

作者:吃膩了粉條·9天前

地火室租賃處設在廣場東北角,是個簡易的木棚。

一名睡眼朦朧的外門執事弟子坐在條案後,面前攤著本厚厚的冊子,正無聊地用手指蘸著口水翻頁。

柳清音拉著我擠到條案前,語氣帶著點興奮:“師兄,我們要租一間丁字號地火室,一個時辰。”

那執事弟子抬起頭,懶洋洋地掃了我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那套灰撲撲的雜役短打上頓了頓,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也帶上了不耐煩:“丁字號,一個時辰,一點貢獻。身份牌。” 他把冊子往前一推,上面密密麻麻登記著名字和時間。

“師兄,我們倆合租,分攤。”

柳清音趕緊補充,同時遞上了自己的身份玉牌。玉牌質地普通,但邊緣有淡青色的丹霞峰紋路。

執事弟子接過柳清音的玉牌,在一塊巴掌大小、刻著符文的灰色石板上劃了一下,石板上青光一閃,顯示出一個數字“七”,大概是她的貢獻點餘額。他又瞥了我:“你的呢?雜役弟子的身份牌也行,有貢獻點記錄。”

我默默掏出那塊簡陋的木牌,背面紅色的“-5”刺眼。執事弟子接過,在石板上一劃,石板立刻泛起微弱的紅光,顯示出“-5”的字樣,還發出“嘀”一聲輕響,似乎在警示。

“負五點?”執事弟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詫異,引得周圍幾個正在排隊或觀望的外門弟子紛紛側目。負貢獻點的雜役,在青嵐宗外門,幾乎是“廢物”和“累贅”的代名詞。

“你一個負貢獻點的雜役,也想用地火室?貢獻點呢?賒賬?你當這是善堂?” 執事弟子嗤笑一聲,把木牌像丟垃圾一樣扔回給我,轉向柳清音,語氣稍緩但依然生硬,“柳師妹,丁字號地火室一個時辰一點貢獻,不賒欠。你要租,就自己付,或者找別人合租。跟這種人合租,小心他賴賬。”

柳清音的臉漲紅了,是氣的。她一把搶回自己的身份牌,聲音也大了些:“師兄!貢獻點我們分攤,我出零點五,楊師弟出零點五,怎麼不行了?宗門規矩沒說不能分攤租用!”

“規矩是沒說,” 執事弟子抱著胳膊,斜眼看我,嘴角扯出譏誚的弧度,“但他有零點五貢獻點嗎?負五點!劃扣了也是負數!柳師妹,你年紀小,別被人騙了。有些雜役,就喜歡蹭你們這些好心師妹的便宜。” 他意有所指,周圍響起幾聲低低的嗤笑。

我垂著眼,看著手裡粗糙的木牌,那紅色的“-5”像烙鐵一樣燙手。四周投來的目光,好奇的,嘲弄的,不屑的,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仙帝的殘魂在識海深處發出無聲的咆哮,那是屬於至高存在的威嚴被螻蟻挑釁的怒意。但這怒意很快被更冰冷的理智壓了下去。

我現在是楊林,一個重傷未愈、修為盡廢、還揹著債務的雜役弟子。發作,只會招來更大的麻煩,暴露更多。

柳清音氣得胸口起伏,還想爭辯。我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對她搖了搖頭,然後抬眼,平靜地看向那執事弟子:“這位師兄,貢獻點我確實沒有。不知除了貢獻點,可否用其他方式抵扣?比如,為丹房處理些雜務,或者……辨識、處理一些疑難藥材?”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符合當前“身份”的提議。仙帝的記憶裡,有無數處理珍稀、甚至滅絕神藥的手法,對付低階靈草,哪怕只是最粗淺的皮毛,也綽綽有餘。

“抵扣?處理雜務?”

執事弟子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上下打量我,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痴心妄想的瘋子,“就你?一個雜役,懂什麼辨識處理藥材?你知道‘血線草’和‘赤蛇藤’根莖區別嗎?知道‘凝露花’採摘是晨露未消時還是日上三竿時藥效最佳?笑話!趕緊走,別耽誤後面的人!”

周圍的笑聲更大了些。柳清音急得眼圈都有些發紅,拽著我的袖子:“楊師弟,我們走,不租了!我去找孫爺爺想想辦法……”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蒼老、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吵什麼吵?租個地火室也磨磨唧唧,成何體統!”

人群分開,一個穿著深藍色執事服、頭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揹著手踱步過來。他胸前彆著一枚小小的青銅藥鼎徽記,這是丹霞峰執事的標誌。

老者目光銳利,掃過爭執的雙方,最後落在那執事弟子身上:“趙四,怎麼回事?”

被稱作趙四的執事弟子立刻收斂了傲慢,躬身道:“回陳執事,是這位柳師妹要和這個雜役弟子合租地火室,可這雜役弟子貢獻點是負數,拿不出租金,還大言不慚說要用藥材辨識抵扣,弟子正在規勸。”

陳執事目光轉向我,在我那身雜役服飾和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我手中的負分木牌,眉頭微皺:“負五點?你叫什麼?因何負點?”

“弟子楊林,因任務失敗,預支資源未能歸還,故負點。” 我恭敬回答,語氣不卑不亢。

“楊林?” 陳執事似乎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想了想,“哦,就是前些日子被周毅從山下帶回來的那個?聽說傷得不輕。” 他打量了我幾眼,“傷勢可好些了?在何處當值?”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