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藥是之前“撿”來的、年份不足的“血線草”和“寧神花”殘瓣,輔以幾種最常見、在藥園就能輕易找到的低階草藥:活血藤、通氣根、以及一點點作為“藥引”的朱果籽粉末。分量都很少,品相也差,看起來寒酸無比。
柳清音也取出她煉製止血散的材料,看到我那一小堆“破爛”,愣了一下:“楊師弟,你就用這些……煉藥?” 在她看來,這些藥材,給雜役熬澡湯都嫌差。
“試試手,練練控火。”
我面不改色。真正的“通脈散”丹方,所需藥材豈是這些邊角料能比?
我這是根據仙帝記憶中無數丹方原理,結合現有材料,拼湊出的極度簡化、劣化、但或許對我目前經脈傷勢有一絲絲溫養效果的“乞丐版”方子。效果嘛……聊勝於無。
關鍵在於,驗證我能否在此界,以此身,成功引動地火,完成一次最基礎的“煉丹”過程。這關乎後續所有計劃。
“好吧……” 柳清音將信將疑,但還是擺好自己的藥材。她對我有種盲目的信任,畢竟剛才我展現了驚人的“見識”。
我走到地火口前,凝神靜氣。
雖然修為全無,神魂受損,但仙帝對“火”的掌控本能,以及對能量流動的細微感知,是刻在靈魂裡的。我伸出手,按在控制地火口的石板上。石板冰涼,下面卻傳來洶湧的熱力。
“開。”
心中默唸,按照號牌中附帶的簡陋操控法訣,將一絲微弱的神識(勉強算是)探入石板下的簡易法陣。
轟!
石板移開,一股灼熱的、暗紅色的火舌猛地從地火口竄出,直衝丹爐底部!熱浪瞬間充斥整個石室,溫度急劇升高。柳清音驚呼一聲,後退兩步。
我眉頭微皺。這地火,太暴烈,太不穩定了!丁字號地火室,果然是最劣等的,地火品質駁雜,火力起伏劇烈,控溫法陣也簡陋不堪,難怪租用價格低廉。
但,有總比沒有強。
我收斂心神,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一縷探入法陣的神識上。彷彿在駕馭一頭狂暴的火焰巨獸,神識如絲,小心翼翼地纏繞、引導、安撫著地火。不能強壓,那會引爆;不能放任,那會失控。需以柔克剛,順勢而為。
汗,瞬間從我額角滲出。不是熱的,是精神高度集中和神魂傳來刺痛的雙重結果。這具身體太弱了,神識也受損嚴重,操控這最低等的地火,竟也如此吃力。
地火在我生疏卻蘊含著某種玄奧韻律的引導下,漸漸不再胡亂竄動,火焰顏色也從暗紅轉向稍亮的橙紅,熱度稍稍均勻了一些。我小心地控制著火焰,使其舔舐著丹爐底部,緩慢預熱。
柳清音在一旁看得屏住了呼吸。她雖然煉丹水平不高,但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
她發現,楊師弟操控地火的手法,看似笨拙生疏,但有種難以言喻的……流暢感?對,就是流暢!彷彿那狂暴不馴的地火,在他手下變得聽話了許多,火焰的起伏都帶著一種奇特的節奏。
這……這是一個第一次使用地火室的雜役弟子能做到的?就算是內門的周坤師兄,剛開始控火時,也沒這麼……舉重若輕吧?(她不知道,我這不是舉重若輕,是拼了老命在舉)
丹爐預熱完畢,我深吸一口氣,拿起第一味藥材——品相最差的活血藤碎屑,投入爐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