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顆碎渣吸靈效率極低,但若以特定陣法激發,或許能在我身邊形成極其微弱的靈氣富集區,聊勝於無。
收穫比預想的豐富。雖然都是邊角料中的邊角料,但積少成多,蚊子腿也是肉。
從第四天開始,我正式著手整理。
我沒有急於去動那些有價值的“遺珠”,而是先從最基礎、最混亂的地方開始——核對現有標籤,補全缺失,糾正錯誤。
我刻意放慢速度,表現得像個認真但天資有限的普通藥童,遇到不認識的,就翻看那幾本破舊的《基礎靈草圖鑑》(百草閣配發的,比柳清音那個還簡陋),或者“苦思冥想”,偶爾“靈光一現”,根據藥材的形態、氣味、手感,結合“家傳雜書”的模糊記憶,“推測”出其可能的名稱和藥性,記錄在冊。
比如那株“三葉還魂草”幼苗,我將其記錄為“疑似變異止血草,葉背有異,待觀察”。那塊“陰沉木”,我記為“未知陰沉木塊,質地特殊,疑似礦物,需進一步鑑定”。
幾粒“地火砂”,則寫成“烈焰椒殘渣中發現的堅硬顆粒,疑為伴生礦物,具火氣”。
我的表現,很快透過李管事,傳到了錢執事耳中。據說錢執事看了我初步整理的記錄,不置可否,只吩咐李管事“由他去,仔細盯著點”。
我不在乎。我需要的正是這種“不被重視但又被暗中觀察”的狀態。既能安靜地“淘寶”,又能適時地、一點點地展現出“價值”,引蛇出洞。
整理工作枯燥而繁重。但我樂在其中。
每一次拿起一株陌生的藥材,仙帝記憶中那浩瀚的知識庫就會自動浮現相關資訊,讓我彷彿在翻閱一部活著的《萬草譜》。
雖然大部分藥材都低階得可憐,但這個過程本身,就像在重新熟悉這個世界的“基礎規則”,對我理解此界丹道、藥理的底層邏輯,大有裨益。
同時,我也沒放下修煉。每晚回到雜役處那擁擠的通鋪(錢執事雖然調我入丹堂,但並未給我安排新的住處,或許是想看我“表現”,或許根本忘了),在其他人震天的鼾聲中,我服下養氣丹,配合那微弱的“益氣活血膏”,默默運轉《基礎鍛體訣》。
養氣丹不愧是比益氣丸高一個檔次的丹藥,藥力溫和而持久,對溫養經脈、補充氣血效果顯著。配合我那粗製的“益氣活血膏”,傷勢恢復的速度明顯加快。
胸口那道最深的傷口已基本癒合,只留下一道猙獰的疤痕。體內乾涸破損的經脈,在那淡金色氣流的滋潤和藥力的沖刷下,也勉強連通了十分之一二,雖然依舊脆弱,但至少能進行最簡單的周天運轉了。
修為……勉強恢復到了煉體期一重左右,聊勝於無。
最讓我驚喜的是,在整理乙字三號庫第七天,我意外在一個滿是灰塵的角落,發現了一個被遺棄的、巴掌大小的殘破玉簡。
玉簡黯淡無光,佈滿裂紋,神識探入,只能讀取到一些殘缺不全的資訊,似乎是某位低階丹師記錄的煉丹心得,而且是最粗淺的、關於“控火技巧”和“藥材預處理”的部分。
其中提到一種名為“疊浪煅燒法”的粗淺控火技巧,以及幾種低階藥材的“九蒸九曬”炮製古法。
這些知識,在仙帝眼中如同兒戲。
但對我來說,卻是及時雨!它提供了此界低階丹道最基礎、最實用的“方法論”,讓我能夠將仙帝記憶中那些高深莫測的丹道原理,以這個世界的、低階修士能理解的方式“翻譯”和“簡化”出來!這對我日後“合理”地展現丹道能力,至關重要!
我如獲至寶,將玉簡內容牢記於心,然後將其小心放回原處,裝作從未發現。
日子就在這平淡而充實的“藥童”生涯中緩緩流逝。
我白天整理藥庫,暗中收集有用的邊角料;晚上修煉、揣摩玉簡中的低階丹道知識,並與仙帝記憶相互印證。
偶爾,柳清音會偷偷跑來百草閣找我,給我帶點她自己煉製的、品相不佳的丹藥邊角料,或者聽我“偶然”提起的、關於某種藥材的新奇見解,然後眼睛發亮地跑回去試驗。
我和趙無延再無交集,彷彿那天的事情從未發生。但我知道,他一定在暗中試驗我提出的“陰陽調和、分火凝丹”之法。
而錢執事那邊,也一直風平浪靜,但李管事看我的眼神,似乎多了幾分探究,偶爾會“不經意”地問起我對某種偏門藥材的看法。我知道,魚兒還在觀察,並未咬鉤。
直到半個月後,平靜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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