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我另一隻手,悄悄在身下的泥水中一抓,將一小團混合著腐爛樹葉和汙泥的汙物,攥在掌心。
“咦?這味道……” 那血煞宗弟子又抽了抽鼻子,鉤鐮停在了我們藏身的古樹前,獨眼中閃過疑惑。他確實聞到了那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普通傷藥和血腥的“火煞丹香”,但這味道一閃而逝,而且似乎是從……地下傳來的?
“老五,磨蹭什麼?發現什麼了?” 不遠處,刀疤劉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頭兒,有點怪味,像是……埋在地下的陳年丹藥?又有點像地火煞氣……”
那被叫做老五的弟子不確定地說,蹲下身,用鉤鐮撥開古樹根部厚厚的落葉和苔蘚,想要探查。
就是現在!我屏住呼吸,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中那團汙泥,朝著古樹另一側、更遠處的灌木叢,彈了出去!動作極其輕微,但在寂靜的林中,汙泥落地的“啪嗒”聲,依舊清晰可聞!
“誰”
老五和附近幾個血煞宗弟子瞬間警覺,目光齊刷刷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鉤鐮、刀劍紛紛出鞘!
“在那邊”
刀疤劉獨眼一眯,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掃過那片灌木叢。
他修為最高,感應也最敏銳,雖然沒發現人影,但那一聲輕微的響動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被汙泥腐敗氣息掩蓋的淡淡“異樣”(其實是我手上傷口血腥氣沾染了汙泥),引起了他的懷疑。
“追!可能是藏在地下的老鼠聞風跑了!小心點,別陰溝翻船!”
刀疤劉厲喝一聲,身形一動,率先朝著那片灌木叢撲去!其他血煞宗弟子也呼喝著跟上。
腳步聲和呼喝聲迅速遠去,朝著與我們藏身地相反的方向。
我們三人蜷縮在樹根凹陷處,大氣不敢出,心臟狂跳,幾乎要蹦出嗓子眼。直到那隊血煞宗弟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雨幕和密林深處,呼喝聲也漸漸聽不真切,我們才如同虛脫般,鬆了半口氣。
“走!快走!”
蘇婉清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攙扶起我,柳清音也連忙幫忙,三人跌跌撞撞地衝出藏身地,朝著與血煞宗搜查方向相反的另一側密林深處亡命奔去!
此刻也顧不得方向對不對,只求離那些煞星越遠越好!
雨水冰冷,打在臉上生疼。
泥濘的山路溼滑難行,我們深一腳淺一腳,不知摔了多少跤,渾身泥水,狼狽不堪。
但求生的本能驅使著我們,壓榨出最後一絲力氣,拼命逃竄。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部火辣辣地痛,雙腿如同灌鉛,眼前陣陣發黑,我們才在一處隱蔽的、被藤蔓完全覆蓋的山壁裂縫前停了下來。裂縫很窄,僅容一人側身透過,裡面黑漆漆的,不知深淺。
“進……進去躲躲……”
蘇婉清喘著粗氣,率先側身擠了進去。我和柳清音也緊隨其後。
裂縫內部比想象中深,曲折向下,走了約莫十幾丈,空間稍微寬敞了些,形成一個天然的、約莫兩丈見方的石窟。
石窟頂部有縫隙,微弱的天光透入,混合著雨水,讓裡面不至於完全黑暗。空氣潮溼陰冷,帶著泥土和岩石的氣息。
“暫時……安全了……” 柳清音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冰冷的石壁,大口喘氣,小臉煞白,心有餘悸。
蘇婉清也背靠石壁滑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顯然也到了極限。她看向我,眼神中帶著探究和後怕:“剛才……那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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