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身形搖搖欲墜。
剛才那一指,抽空了我所有力量,腰間的傷口崩裂,鮮血染紅了下半身。
黑色令牌的波動已經消失,恢復冰冷。面對暴怒的獨眼壯漢和虎視眈眈的瘦高個,我已無力再戰。
要死了嗎?剛剛搏殺一人,已是極限。
我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看著狀若瘋魔撲來的獨眼壯漢,眼神平靜無波。仙帝,豈能死於螻蟻之口?縱然力竭,魂滅,亦……
就在那血色巨掌即將落下,將我拍成肉泥的剎那。
“吵死了”
一個平淡、沙啞,帶著濃濃不耐煩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緊接著,一道凝練到極致、細小如髮絲、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細線,從林間某處一閃而逝。
“噗”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撲在半空、氣勢洶洶的獨眼壯漢,身體猛地一僵。
他額頭上,眉心正中,出現了一個與矮胖子一模一樣的、焦黑的細小孔洞。
他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血紅的獨眼中,生機迅速消散。周身沸騰的血光,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潰散。
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濺起更大一片泥水。
煉氣八層巔峰,死。
瘦高個臉上的獰笑瞬間凍結,化為無邊的恐懼。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暗紅色細線射來的方向——那破敗的茅草屋門口。
老酒鬼不知何時,斜倚在門框上,手裡拎著酒葫蘆,正往嘴裡灌了一口。渾濁的眼睛,懶洋洋地瞥了過來。
“還有一隻” 他打了個酒嗝,隨意地屈指一彈。
“嗤”
瘦高個的眉心,同樣多了一個焦黑的小洞。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眼中神采熄滅,直挺挺地後仰倒地。
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雨林的風聲,和地上三具逐漸冰涼的屍體。
我拄著膝蓋,劇烈喘息,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並無多少劫後餘生的喜悅,只有深深的凜然。
彈指之間,滅殺煉氣八層、七層,如碾螻蟻。這老酒鬼的實力,到底到了何種地步?築基?恐怕不止!
老酒鬼灌了口酒,晃晃悠悠地走過來,踢了踢獨眼壯漢的屍體,咕噥道:“血煞宗的崽子,越來越沒規矩了,吵老人家喝酒。”
然後,他看向我,渾濁的目光在我流血不止的腰側和蒼白的臉上掃過,撇了撇嘴。
“殺條魚都能引來野狗,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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