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清水沖洗傷口,洗去血汙,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生肌散”均勻撒在傷處。藥粉觸及傷口,傳來清涼的刺痛,隨即是麻癢,那是藥力在發揮作用,促進傷口癒合。我又取出自制的、效果差強人意的“化瘀膏”,塗抹在胸腹等被掌風波及、淤血青紫之處。
處理完外傷,已是一身冷汗。我服下一顆益氣丹,盤膝坐好,凝神內視。淡金色的靈力在經脈中緩緩執行,行至左肩附近,便感到滯澀和灼痛,那是火毒阻塞。嘗試引導靈力衝擊,火毒反而更加躁動,灼痛加劇。
“不能硬來”
我停止運功,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那枚得自血煞宗弟子、記載“炎谷西側廢棄地火室可能有玄陰玉伴生妖獸”資訊的泛黃皮紙碎片。
這資訊未必準確,但提及的“玄陰玉”乃三階陰寒靈材,若真存在,其散發的陰寒之氣,或許能助我平衡體內火毒,甚至……為煉化地心炎髓提供輔助?
“炎谷,必須儘快去。” 我心中緊迫感更甚。不僅為任務,為炎髓,也為療傷。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以及柳清音帶著哭腔的呼喊:“楊師弟!楊師弟你在嗎?你怎麼樣了?快開門啊!”
我眉頭微皺,收斂氣息,將傷勢最重的左肩用乾淨布條草草包紮,遮住猙獰傷口,整理了一下儀容,這才起身,緩步走到院門前,拉開。
門外,柳清音眼圈通紅,小臉上滿是焦急和淚痕,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白玉小瓶。
她身後,還跟著她那兩個女伴,圓臉杏眼的和瓜子臉細眉的,此刻也都面帶憂色,好奇地打量著我。
“楊師弟!你……你傷得重不重?我……我這裡有‘玉露丸’,對內傷有奇效,你快服下!” 柳清音看到我蒼白如紙的臉色和包紮的左肩,眼淚又掉了下來,忙不迭地將手中的玉瓶塞給我。玉瓶觸手溫涼,是上好的寒玉,裡面傳來淡淡的藥香,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柳師姐,我沒事,皮外傷而已。”
我心中微暖,但並未接過玉瓶,“玉露丸珍貴,師姐留著自己用吧。大比在即,你更需要它。”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柳清音急了,一把將玉瓶塞進我手裡,小臉繃緊,“你都吐血了!還硬接張全三掌,怎麼可能沒事!這玉露丸是我爹……是我攢了好久貢獻點換的,對治療內傷、化解火毒有奇效!你快吃了!”
看著她泫然欲泣、卻強裝兇狠的模樣,我嘆了口氣,知道推辭不過,便接過玉瓶,鄭重道:“如此,多謝師姐贈藥之恩。他日必當報答。”
“報答什麼呀!你快療傷要緊!”
柳清音見我收下,鬆了口氣,又擔憂道,“楊師弟,你太沖動了!那張全心眼比針尖還小,你今天當眾讓他下不來臺,他肯定恨死你了!還有王炎師兄,他本來就對你有意見,現在肯定更不會放過你了!你……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要不,我去求求我爹,讓他……”
“師姐好意,我心領了。” 我打斷她,搖搖頭,“此事因我而起,自當由我了結。求人不如求己。師姐不必為我擔心,我自有分寸。”
“你……唉!”
柳清音跺了跺腳,知道勸不動我,只得道,“那你自己千萬小心!張全那人,陰險得很,說不定會在大比中使壞!還有,炎谷任務太危險了,你傷成這樣,還要去嗎?”
“任務已接,必須完成。傷勢無礙,調息幾日便好。” 我平靜道。炎谷,我必須去,而且越快越好。
“可是……” 柳清音還想再勸,她身後那個圓臉杏眼的女伴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道:“清音,楊師弟自有主張,我們別打擾他療傷了。讓他好好休息吧。”
瓜子臉細眉的女伴也勸道:“是啊,清音,楊師弟剛經歷大戰,需要靜養。我們先回去吧,改日再來看他。”
柳清音看了看我蒼白的臉色,又看了看我堅定的眼神,最終咬了咬嘴唇,低聲道:“那……楊師弟,你好好養傷。
這瓶‘清心靜氣散’你也拿著,對穩定心神、輔助療傷有好處。” 她又從懷中取出另一個小瓷瓶,不由分說塞給我,“我……我先走了,你……你一定要小心啊!” 說完,一步三回頭地被兩個女伴拉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