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世界。
古一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草地上。天空是淡藍色的，沒有太陽，卻亮得很均勻。
一群孩子圍著她，嘰嘰喳喳。
“你是古一老師嗎？”
“林叔叔說你是最厲害的魔法師！”
“魔法能不能讓地球飛起來？”
古一愣住了。
“讓地球飛起來？”
“對啊。”一個扎著辮子的小姑娘說，“我們的地球就在飛啊。林叔叔說，它正拖著藍尾巴，往另一個太陽跑呢。”
古一看著這群孩子，忽然笑了。
她活了五百年，教過卡瑪泰姬所有的法師。她教過怎麼開傳送門，怎麼畫符咒，怎麼對抗維度魔神。
她從來沒有教過：一個文明，可以把自己腳下的星球，當成一艘船。
“映象空間，是現實世界的倒影。”古一給孩子們講第一課，“在裡面，你可以改變一切，但不影響現實。”
“那映象空間裡能種土豆嗎？”一個男孩舉手。
古一愣住了。
她教過幾百年魔法，從來沒有學生問過這個問題。
“……理論上，可以。”
“那作業裡面流浪地球的土豆問題就解決了！”男孩歡呼起來，其他孩子也跟著歡呼。
古一看著他們，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的人，連學魔法都在想著怎麼活下去。
林浪站在數字世界之外，看著古一被孩子們圍住，看著那個端坐卡瑪泰姬之巔五百年的女人，蹲下來，給一群孩子講魔法的第一課。
像他一樣。
從一個世界到另一個世界，從一間教室到另一間教室。
他不是救世主。他只是個遞梯子的人。梯子遞到哪兒，光就亮到哪兒。
“父親。”林星火的聲音響起，“斯特蘭奇已經接任至尊法師。”
“多瑪姆呢？”
“正在穿過降臨通道。預計還有三個小時。”
“正好。”林浪說，“把那個東西給他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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