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以為自己化作靈體,這種普通的長槍,應該完全觸碰不到自己才是。
蒲團沒有解釋,手上不停,一槍又一槍抽在虛影之上。
直到紅色虛影瀕臨消散方才停手。
“回去吧。”
蒲團朝陸憑的方向努了努下巴,猙逃也似的衝回了陸憑體內。
這次陸憑倒沒有異常的感覺了,他扭頭看了一眼銅鏡,背後的紅色紋路已經快要淡得看不出來。
雖然不知蒲團為什麼不趁機斬草除根,但陸憑覺得它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這小東西附在你身上算是禍福相依,最起碼能在你築基之前,提供極為可觀的助力。”
蒲團將白骨槍還給了陸憑,繼續說道:“奪舍你大可放心,有本尊在,這小東西還掀不起什麼風浪。它現在已經陷入半沉睡狀態,除了助你修煉之外,別的基本什麼都做不了。待你築基之時,它才能勉強甦醒,到時再讓它徹底魂飛魄散即可。”
陸憑自然相信蒲團不會害自己,感受著體內還在不斷按照法訣修煉的靈力,心想自己這算是因禍得福了。
蒲團看向陣法深處,突然舔了舔爪子,意味深長地說道:“本尊還要幫你再添一把火。”
它輕輕一躍,圓滾滾的身子精準落在了陸憑肩頭。
“你來鎖靈陣這麼久,還未曾見過裡面的模樣。本尊這就帶你去見見世面。”
下一刻,陸憑眼前的畫面變得扭曲,再一眨眼,就來到了一處漆黑之處。
陸憑藉著微暗的光線觀察了一下四周,他和蒲團正位於一處類似於囚室的地方,空氣裡浸著刺骨的寒意。
這裡極為空曠,四壁是黑色岩石,上面佈滿暗金色的陣法紋路。
正中央,七八道胳膊粗細的赤紅色鎖鏈,正緊緊地捆著一頭靈獸。
見到陸憑和蒲團前來,這頭靈獸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這一人一貓,額頭上的獨角亮起了一道刺眼的光芒,通體赤紅的模樣與陸憑見過的那頭猙有九成九的相似。
最大的不同便是,它身後足足長著五條尾巴!
“九幽,我好像有幾百年沒看見你了吧。嗯?這人身上怎麼會有我後代的氣息?”
“確實好久未見了。陸憑,這便是你身上那頭小東西的祖宗,以前我們叫它赤玄。”
“這小子殺了我的後代?!”
名為赤玄的猙猛地抬首,雙眼閃爍出紅光,脊背猛地弓起,卻被身上鐵鏈拽得狠狠一沉,只能被迫伏在地上,兇狠之中又透著一股狼狽。
陸憑不知為何,總覺得後背傳來一陣火辣辣的感覺,好像那血色紋路有些躁動。
“是你的後代找死,竟敢在靈境之內偷偷破境。”
蒲團從陸憑肩頭跳下,悠哉悠哉地朝赤玄走去。
“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幫這小子把身上的靈體驅趕下來?以你的手段,應該不用來尋我幫助吧。”
蒲團到了赤玄身後,用爪子輕輕拍了拍它的五條粗壯的尾巴,像是尋常家貓看到毛線球般,自顧自地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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