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只當他嘴裡跑火車，沒當真，也就不追著問了，目光挪到了地上那具小小的嬰兒棺材上頭。
她問這裡怎麼擺了個盒子，沒認出來那是棺材。
張玄塵說那是棺材。
阿寧怔住了，說這麼小的棺材。
話沒說完她猛地反應過來，下意識低頭瞥了眼地上那行沾滿屍臘的小孩腳印，後背唰地爬滿了雞皮疙瘩，渾身上下陰嗖嗖的。
這海底墓是不是太邪了點兒。
還有之前在墓道外頭碰見的那大團頭髮，瘋長起來跟活物似的，也是詭異得要命。
她這時想起來，就問水裡碰到的那團頭發是什麼東西。
張玄塵說是禁婆。
阿寧眨了眨眼，這倆字她之前在英雄山老海的鋪子裡就聽張玄塵提過，回去還特意翻了資料。
一想到翻出來的那些記錄，她身上就涼了半截，沒承想這東西還真有，偏偏就藏在這座海底墓裡頭。
她問張玄塵是不是那種傳說裡遭人糟蹋後扔水裡，一股怨氣不散變成禁婆，專害落水活人的東西。
張玄塵懶得細說，乾脆就應了個是。
他心裡明鏡似的，那不過是海邊的傳說罷了，但這兒的海底墓裡頭的禁婆可不是那麼來的。
跟海猴子一個路數，都是汪藏海折騰長生實驗弄出來的失敗品。
活人吃下屍擎丹，時候一到就屍化成了禁婆。
二十年前那支西沙考古隊，就被人灌了屍擎丹，日子熬夠了，就該變禁婆了。
關在療養院裡的霍玲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阿寧實在憋不住問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張玄塵身子微微往前一俯，湊到她耳朵邊上，話裡帶鉤子，說想了解我，那不如咱倆來一次坦誠相待。
阿寧臉騰地紅了，罵了句臭不要臉的。
那話裡藏的什麼意思她哪能聽不懂，張玄塵這就是在逗她玩兒。
不過轉念一想，她臉上反倒浮出點笑意，張玄塵知道得越多，本事越大，自己跟在他屁股後頭就越安全，任務辦成的指望也就越大。
張玄塵把那具金絲楠木打的雙鳳雕嬰兒棺也收了，說了句走吧，先出去。
阿寧問往哪兒去。
張玄塵撂下仨字，跟緊我。
這地方但凡值點錢的都進了他的芥子空間，再磨蹭也沒意思，倆人便抬腳往甬道那邊過去。
這條甬道不算長，也是用漢白玉砌的，兩側各有一道燈溝，隔上一米就安了個燈座，裡頭的燈油早揮發得渣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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