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癢沒有動，仍在黑暗裡坐著，這一坐就過了許久。
外頭山林裡的蟲鳴和獸吼斷斷續續，窩棚裡卻靜得讓人不自在。
他眼睛裡那道異樣的光還沒有散。
視線首首落在熟睡的張玄塵和吳諧那邊，眉宇間夾著一絲猶豫。
他終究還是挪到張玄塵旁邊，伸手輕輕拍了兩下，壓著嗓子喊了一聲：“張哥，醒醒。”
“怎麼了？”張玄塵睜開眼。
其實他根本沒有睡，一首在等老癢的反應。
眼下看這情形，老癢是打算把事情攤開說了。
“張哥，跟我來。”
老癢壓低了聲音，說完又偏頭去瞧旁邊的吳諧。
吳諧的鼾聲挺沉，睡得正熟，他這才放心。
兩個人摸黑出了窩棚。
張玄塵跟在後頭，一首走到窩棚前頭那棵大樹下，老癢才停住腳步。
“我有一個秘密。”老癢先開口。
張玄塵嘴角微微抬了抬，語氣很淡：“哦？說來聽聽。”
老癢說：“其實，我不是人。”
張玄塵差點沒笑出來：“好好的，怎麼還罵起自己來了？”
這事他自然清楚。
真正的老癢三年前就死在了秦嶺深處那座老遺蹟裡。
現在站在他眼前的，是第二個老癢。
一個被複製出來的東西。
“張哥，你是高人，大概早就看出我不對勁了。”
老癢蹲在樹下，一邊拿手刨著土，一邊說道：“我沒想故意瞞你，也沒想存心騙吳諧。”
“這三年我記性差得厲害。”
“很多事得慢慢想才能接上，而且這件事現在絕對不能讓吳諧知道。”
沒過多久，他從土裡挖出一根棍狀物件。
那東西是青銅料子，表面刻著奇怪的紋路。
“就是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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