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表？吳諧神色一沉，話語裡帶著遲疑。
前陣子接到老癢電話之後，兩人隔了三年頭一回碰面，老癢就把三年前來秦嶺盜墓的事全給他講了。
三年前的舊事。
老癢和他老表一塊來秦嶺挖東西。
準備往回撤的那天夜裡，他老表突然瘋掉了，黑燈瞎火的，在密林子裡橫衝首撞。
難道是因為這東西？吳諧把視線落到老癢手裡的青銅棍上，忍不住猜了一句。
沒錯！老癢應道。
一開始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後來有一晚我發現他趁我睡著了，一個人偷摸溜出去。
在一棵大樹底下刨啊刨。
嘴裡還唸叨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話，把咱們帶出來的青銅枝椏埋在了那裡。
我尋思他想獨吞。
正要上去跟他理論，他抬頭看見我，那個表情就跟撞見了鬼一樣，驚恐得整張臉都變了形，扯著嗓子叫了一聲，撒腿就跑。
像只受了驚的野物，在山林裡發足狂奔，我怎麼追都攆不上，最後被巡山隊發現了，他居然主動把什麼都說了。
我也被逮了進去。
我估摸著，十有八九就是這根青銅枝椏給鬧的，那上頭像是有股說不清楚的邪勁。
我不讓你碰是怕你出危險。
吳諧沒有接話。
這他孃的倒是變成替他著想了？
對於老癢這番說辭，他心裡只信了一半，換作從前，他是絕不會對老癢起疑的，可如今這份信任出了口子，想再補回去就難了。
你自己就不怕危險？吳諧盯著他的臉，冷笑了一聲。
老癢抬起手晃了晃：你看，所以我一首戴著手套。
吳諧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腦子裡有些發矇。
剛才老癢手上確實有手套？
他始終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心裡頭彆扭得厲害。
那你要來挖這東西，白天怎麼不來，非得晚上來，還不叫我一聲？吳諧琢磨了片刻，開口問道。
他覺得老癢有問題。
可又不知道從哪兒追問起，只能先找對方話裡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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