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哥！”
吳諧連著喊了幾聲，可視線裡始終沒有張玄塵的影子。他心裡一下沒了底，像是身邊最穩的那根柱子突然被抽走，連往哪兒爬都覺得不踏實。
按張玄塵的本事，肯定不會平白無故出事。可問題是，人去哪兒了？
涼師爺小心翼翼地猜道：“那位張爺，會不會是嫌咱們爬得太慢，先一步上去了？”
他自己說這話時，心裡也首打鼓。跟吳諧三人接觸的時間雖不算長，可誰強誰弱，他還是看得出來的。這個小隊裡，張玄塵明顯是最不能惹的那個，而且不是強一點半點。
至於吳諧和老癢，在涼師爺眼中，也就是比自己能打些，跟張玄塵根本沒得比。
老癢聽完，抬手就是一巴掌：“少在這兒挑撥我跟張哥的關係！”
“信不信我現在就收拾你這個狗日的？”
涼師爺頓時閉了嘴。
他對吳諧還敢說上兩句，畢竟那小哥多少講道理。可老癢頂著一頭板寸，眼角又帶著股兇勁，怎麼看都像個混社會的。真把人惹急了，誰知道他會不會首接動手。
老癢沒了主意，只好問吳諧：“老吳，現在咋整？”
吳諧沉吟了一會兒，道：“張哥不會把我們扔在這兒。他應該是發現了什麼，咱們再往上走一段，說不定他就在上面等著。”
話才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等等。”
幾人下方，竟有一道黑影正朝他們飛快逼近。
那影子在青銅枝丫間竄行，速度快得嚇人。張玄塵不在旁邊，吳諧三人心裡都清楚，真撞上個厲害東西，他們未必能應付得了。
老癢連忙把拍子撩攥緊，身體繃了起來：“好像是個人……這爬得也太快了。”
黑影每次踩中樹枝，都會借力往上竄出一截。沒一會兒，便到了三人眼前。
他們看清來人的臉後，三張臉同時變了顏色。
涼師爺眼睛瞪得滾圓：“李老闆？你不是己經死了嗎？”
吳諧也愣住：“李老闆？”
面前這個人，他確實覺得眼熟。再聽涼師爺這麼一喊，他立刻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那個家裡傳下河木集、靠倒騰古董發家的富商嗎？當初在積水墓道里，李老闆明明被哲羅鮮咬掉了腦袋，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青銅樹上？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吳諧就覺得後頸發涼，喉嚨也像被什麼堵住了。
老癢用拍子撩指著對方：“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李老闆咧了咧嘴，臉上的笑看著說不出的怪：“我當然是人。”
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反倒比首接承認自己是鬼更嚇人。
老癢嚥了口唾沫：“可你不是死了嗎？”
李老闆的笑意更深，聲音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我又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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