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張玄塵忽然皺起眉，抬眼看向頭頂。
“小心，上面有人掉下來了。”
他剛提醒完，青銅樹上方就傳來一陣陣沉悶的撞擊聲。聲音沿著枝幹傳開，整棵巨大的青銅樹都隨之晃動起來。
吳諧一驚：“有人？”
這裡明明只有他們幾個人，可張玄塵既然說了，那就絕不會判斷錯。問題是，究竟是誰從上面掉下來了？
老癢抬頭一看，臉色猛地一白：“我操！老吳，趕緊躲開！”
上方有個黑乎乎的東西正高速墜落。它一路撞在青銅枝條上，剛才那些震動，便是這麼傳下來的。
吳諧還沒來得及看清，身體突然被一股力道撞開，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去。
他低頭一瞧，才發現老癢正死死抱著自己，把他往旁邊推。
“老癢，你他媽瘋了？”
緊接著，一聲巨響砸了下來。
那人重重落在吳諧原本站著的地方，震得附近枝杈亂顫。好在沒有繼續往下墜，而是被兩根橫出的青銅枝卡住了。
吳諧看著眼前的一幕，頓時一陣後怕。要不是老癢把他推開，剛才這一砸，他就算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
涼師爺盯著那具扭曲的屍體，聲音都在發抖：“二麻子……是二麻子！”
從高處摔下來的人，正是他們那一夥裡的二麻子。
他整個人軟塌塌地掛在枝條之間，身體彎成了一個極不自然的姿勢，眼睛瞪得老大，顯然己經死透了，模樣十分嚇人。
老癢看了幾眼，驚訝道：“居然是這個龜兒子。他啥時候跑到上頭去了？”
張玄塵沒有接話，只走到二麻子旁邊。
很快，他就看見二麻子身上的血正往外流。血液沿著青銅枝上的奇怪紋路一點點匯過去，最後朝著中間的主幹溝槽匯聚。
張玄塵嘴角微微揚起：“獻祭要開始了。”
他對這棵青銅樹太瞭解了。
這不只是古老古國留下的許願蛇神樹，同樣也是古國先民用來獵殺燭九陰的東西。樹枝和主幹上那些深深的刻痕，並非為了好看，而是專門用來引導祭品的血。
血一旦順著紋路流入地底，燭九陰就會被引出來。
吳諧看著二麻子的屍體，眉頭緊緊皺起：“他怎麼會從上面掉下來？”
老癢卻滿不在乎：“死了就死了唄，這有什麼奇怪的？”
“咱們倒鬥，死個把人不是很正常嗎？”
吳諧一時無話可說。
可自從進了這個地方，他就一首覺得不舒服。周圍發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邪門，偏偏真讓他說哪裡有問題，他又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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