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把那一小塊布料揉皺又撫平,撫平又揉皺。
“但我沒有。”
“我跟夏糖媛說,家裡臨時有事,去不了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己也理不清的困惑,像走進了一條熟悉的巷子,卻發現每個路口都指向陌生的方向。
“我從小到大不是那種會說謊的人。我媽說我三歲的時候偷吃糖,還沒等大人問就全招了,哭得鼻涕泡都冒出來。”
“可那天我編得特別順,臉不紅心不跳,連家裡有事這種爛藉口都說得理直氣壯。”
“後來我就想,一直在想,我為什麼要為了一場旅遊撒謊?夏糖媛約我去的是隔壁市,很近。”
“你約的是跨省,坐大巴要晃悠六個小時,酒店貴得讓我肉疼,行程緊得像是軍訓拉練。為什麼偏偏是為你?為什麼偏偏推掉了她?”
她輕輕笑了一下,笑聲裡帶著點自嘲,像嚐到一顆未熟的葡萄,酸澀從舌尖一直蔓延到眼眶。
“可能真像大師們說的那樣吧?緣分到了,理智就下班了。”
“我還還不確定,所以不敢跟你說,怕說了就像把風箏線交到你手裡,你輕輕一拽,我就不知道要飄到哪裡去。”
“所以我這趟旅遊其實也是在找尋答案。”她對著黑暗坦白,像對著樹洞投遞一封沒有地址的信。
安靜了兩秒。
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是某種嘆息。
她又開口,語速慢下來,像是邊說邊整理思緒,把一團亂麻的線頭一根根抽出來,試圖看清原本的紋路:
“而且其實,跟你在一起挺舒服的。”
“不是那種刻意的、要絞盡腦汁想話題的那種舒服,就是……什麼都不用想。”
“不用想該說什麼話,不用想會不會冷場,也不用裝成別的什麼樣子。”
她翻了個身,臉朝著那條“柏林牆”的方向。
雖然看不見,但她知道他的輪廓就在那裡,肩線的弧度,睫毛的暗影,都曾在白天的陽光裡被她偷偷丈量過。
“就是普普通通的待著,也很自在。”
說完這句她並沒有停。
像是某個閘門被打開了,或是堤壩終於決了口,那些攢了不知道多久的話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冒,帶著積壓已久的重量,奔湧而出。
從日常裡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說到一起趕過的作業、一起吐槽過的食堂、一起熬過的考試周。
說到她感冒時他默默放在桌角的感冒藥,說到他們並肩走在晚自習後的操場上,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偶爾交疊,又分開。
說到以後想做什麼樣的工作、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說想開一家小小的書店,有貓有咖啡,說想去做野生動物攝影,常年不在一個城市待著。
說到後來她自己也亂了,分不清是在回憶還是在想象。
。水的掉涼杯一著喝頭低,面對在坐是只者或,裡叢草在蹲,旁架書在站,在都像好他,裡面畫個一每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