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沒鬆手。
於巧巧的推搡漸漸變成了軟綿綿的捶打，捶了兩下，不捶了。手搭在他胸口，指尖蜷著。
房間裡的溫度一點一點升上來。
床頭燈的光被攏在三個人的輪廓裡，把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秦風低下頭。
林玥的耳朵尖已經紅透了，從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頸，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像一小片晚霞。於巧巧把臉埋在他胸口，呼吸的熱氣透過睡衣的布料滲進來，燙燙的。
他把二女摟得更緊了些。
於巧巧悶悶地哼了一聲，像是在抗議，但手卻攥住了他後背的布料。
林玥沒有說話，只是把額頭從他頸窩裡抬起來，看著他。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亮得驚人，裡面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東西——不是羞澀，不是緊張，是一種“我不躲了”的坦然。
秦風吻了下去。
房間裡的呼吸聲漸漸變得此起彼伏。
床頭燈的光在牆上輕輕晃動著，像是水面上被風吹皺的倒影。
窗外的魔都沉在夜色裡，遠處的寫字樓上還有幾格亮著的燈，像是誰忘了關，又像是誰還在等。
第二天早上，秦風是被手機震醒的。
不是他的手機——他的還關著。
是林玥的。她從他手臂底下抽出身，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接起來，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喂……嗯，好的宋姐。我知道了。嗯，一會兒就到。”
她掛了電話，坐在床邊，背對著秦風。睡衣的領口歪到一邊，露出一小截肩膀。她沒急著拉好，就那麼坐著，像是在發呆。
“怎麼了？”秦風問。
“宋姐說，今天可以辦離職了。昨晚已經把最後一批交接材料整理完了。”
於巧巧從被子裡探出頭來，頭髮亂得像被風吹過的鳥窩：“這麼快？昨天不是還說有最後幾頁？”
“昨晚你們來接我之前，我弄完了。”林玥站起來，從衣櫃裡拿出那套藏青色的西裝，“她說，我現在在公司都出名了。都知道我當了秦風傳媒的總裁。”
秦風靠在床頭，看著她把西裝套上，一粒一粒繫著釦子。動作不快，但很穩。
“我陪你去。”
林玥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
於巧巧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我不去了。我再睡會兒。”昨晚她鬧得最兇，睡得也最晚。話還沒說完，眼睛已經又閉上了。
秦風和林玥出門的時候，她縮在被子裡，只剩一小撮頭髮露在外面。
魔都的早晨灰濛濛的。林玥走在前面，秦風跟在半步之後。她的步子比平時慢，走到那棟寫字樓樓下的時候，停下來，仰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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