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
她站直了身體,不再靠在門框上。
“你們兩個。”
她用手指了指秦風,又指了指屋裡的莊雨。手指從秦風胸前移向莊雨的時候,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幅度很大,像在舞臺上比劃一個誇張的指控。
“揹著我偷吃。”
她說“偷吃”兩個字的時候,語調拖得又慢又長,把兩個字的尾音都拉長了。她還往前走了一步,想側身擠進門裡。
“我要告訴林玥,”她開始掰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每掰一根就往門裡走半步,“告訴於巧巧,告訴劉媛媛,告訴沈玲。”
掰完了四根手指,她也擠進了門。她抬眼看了屋裡的莊雨一眼,又看了一眼面前擋路的秦風。
“你覺得她們會怎麼想?”
她的話是在威脅,但她的語氣不像威脅。
她語調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憤怒,更像是——“你憑什麼”——她看著莊雨的時候,眼裡沒有質問偷吃的同伴,而是在看一個插隊的。那種“我還沒來得及動手你怎麼先吃上了”的氣。
秦風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動作很快,快到徐若薇還保持著掰手指的姿勢就被他抓住了。他的手指圈過她細瘦的手腕,拇指壓在她手背上,不算用力,但扣得很穩。徐若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他的手比她的大了整整一圈,骨節分明。
他拽著她往裡走。
步子不快,但力道很穩。
徐若薇被他拉著踉蹌了兩步,嘴裡冒出來一聲短促的“哎”。睡袍從她肩上滑下半截,她拿另一隻手趕緊撈住。
秦風把她往床上一扔。
不是輕輕放下的那種放,是真的扔。
他的手鬆開她的手腕,順著她的肩往下一摁,徐若薇整個人就跌進了床墊裡。床墊彈了一下,她整個人陷在鬆軟的白色被褥裡,黑色睡裙和白色床單形成刺目的對比。
她的頭髮散開鋪在枕頭上,兩條比例勻稱的腿還搭在床沿外,睡裙的裙襬往上翻了一截,露出膝蓋上方一片白嫩皮膚。
她還沒來得及爬起來。
秦風已經俯身下來了。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手掌陷進床墊裡,把她整個人圈在了兩臂之間。
他的臉低下來,和她離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鼻樑的高度和下頜骨的弧度,近到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撲在他臉上,再被他的臉擋回來撲回她自己臉上。
她的伶牙俐齒忽然全部失靈了。
她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再張開。
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含混的氣音,像一個沒調好音就被人推上了臺前的樂器。那些她準備好的調侃和威脅——告訴林玥於巧巧的話、掰手指的架勢、進門前那個精準的得意笑容——全部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出不來。
因為太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