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秦風開車帶著林玥往醫院趕。
車窗外的省城街道在午後陽光下顯得安靜而慵懶，路邊的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交錯著伸向灰藍色的天空。林玥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拿著手機，正給於巧巧發訊息。
“巧巧說奶奶精神狀態挺好的，下午還吃了半碗粥。”她抬起頭，對秦風說。
秦風點點頭，眼睛盯著前方的路：“那就好。周主任那邊確認了嗎？明天幾點手術？”
“上午九點，第一臺。”林玥翻了翻聊天記錄，“巧巧說術前準備都做好了，今晚禁食，用一些藥，讓奶奶好好休息。”
秦風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車子拐進醫院的大門，在停車場找好位置停下。秦風從後備箱拎出一袋水果和一箱牛奶，林玥接過水果袋子，兩人並肩往住院部走。
住院部大廳里人來人往，電梯口排著隊。秦風按了上行鍵，等了一會兒，電梯門開了，裡面擠出來幾個人。他側身讓林玥先進去，自己跟在後頭，按了十二樓。
電梯上行的時候，林玥忽然輕聲說：“媛媛肯定很緊張。”
秦風點點頭：“嗯，換了誰都會緊張。畢竟是自己的親人做手術。”
“待會兒多安慰安慰她。”林玥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但眼神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秦風心裡微微一動，正要說什麼，電梯門開了。
十二樓的走廊裡很安靜，護士站的小護士看見他們，笑著點了點頭。秦風往走廊盡頭走，遠遠就看見於巧巧站在病房門口，正跟一個護士說話。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下面是一條深灰色的闊腿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精神。看見秦風和林玥過來，她衝護士點點頭，轉身迎上來。
“來了？奶奶剛醒，精神挺好的。”
秦風拎著東西往裡走，推開門。
病房裡很安靜，窗簾拉開了一半，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白色的床單上。奶奶靠在床頭，背後墊著一個枕頭，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有了點血色。劉媛媛坐在床邊的陪護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水，正用小勺子一點一點地餵給奶奶喝。
看見秦風進來，劉媛媛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裡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安心。
“秦哥，玥玥姐，你們來了。”
秦風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走到床邊，彎下腰，輕聲問：“奶奶，感覺怎麼樣？”
奶奶放下勺子，看著秦風，眼裡帶著笑意：“好多了，好多了。這兒的大夫可細心了，吃得也好，住得也舒服。”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就是讓你們破費了，我這老太婆，給你們添麻煩了。”
“奶奶您別這麼說。”林玥走過來，在床邊坐下，握住奶奶的手，“這都是應該的。您好好養著，等手術做完了，身體好了，以後有的是好日子。”
奶奶看著林玥，眼眶有些溼潤，連連點頭：“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於巧巧也走進來，站在床尾，笑著說：“奶奶，您明天做完手術，過幾天就能出院了。到時候讓秦風帶您去我們那兒住幾天，好好補補。”
奶奶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都聽你們的。”
幾個人圍著奶奶聊了一會兒，氣氛輕鬆了不少。劉媛媛坐在旁邊，一直握著奶奶的手，偶爾插一兩句話，臉上的笑容漸漸多了起來。
秦風注意到，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昨晚肯定沒睡好。
快五點的時候，周主任帶著兩個護士進來查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