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邊，拿起掛在床尾的病歷本翻了翻，又問了奶奶幾個問題——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晚上睡得好不好，有沒有按時吃藥。奶奶一一回答，周主任點點頭，合上病歷本。
“老太太身體底子不錯，各項指標都符合手術條件。今晚好好休息，過了十二點就不要吃東西了，也不要喝水。明天早上九點手術，大概一個半小時就能做完。”
劉媛媛緊張地問：“周主任，手術......安全嗎？”
周主任笑了笑，語氣溫和：“心臟支架手術在我們醫院已經很成熟了，一年做幾百臺，安全性很高。老太太的血管條件也不錯，你不用太擔心。”
劉媛媛點點頭，但手還是緊緊地攥著奶奶的被角。
周主任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帶著護士出去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奶奶靠在床上，慢慢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劉媛媛給她掖了掖被角，輕手輕腳地退到一邊。
秦風走到她身邊，低聲說：“別太擔心，周主任說了，手術很安全。”
劉媛媛點點頭，眼眶有些紅，但忍著沒哭。
林玥走過來，輕輕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帶到窗邊。兩個人站在窗前，林玥低聲說著什麼，劉媛媛靠在她的肩上，偶爾點點頭。
於巧巧站在秦風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窗邊的兩個人，忽然小聲說：“媛媛這丫頭，挺不容易的。”
秦風點點頭：“是啊。”
於巧巧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來，但沒說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護士進來給奶奶量了血壓、測了體溫，又掛上了一瓶營養液。奶奶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呼吸很輕很慢。
劉媛媛坐在床邊，一直守著，不肯離開。
林玥看了看時間，快七點了。她走到劉媛媛身邊，輕聲說：“媛媛，你今晚就留在這兒陪奶奶吧。明天手術，你在這兒，奶奶也安心。”
劉媛媛點點頭，聲音有些啞：“嗯，我陪著她。”
於巧巧也走過來，拉了把椅子坐下：“那我也不走了，陪你一起。”
劉媛媛搖搖頭，握住於巧巧的手：“巧巧姐，你忙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醫院裡有我就行，你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
於巧巧還想說什麼，劉媛媛堅持道：“真的，你回去吧。明天手術完了，有的是需要你幫忙的地方。你今天不休息好，明天怎麼幫我？”
於巧巧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林玥。
林玥點點頭，輕聲說：“讓她一個人待會兒吧。咱們在這兒，她反而放不開。”
於巧巧想了想，覺得也是，便站起來，拍拍劉媛媛的肩膀：“那行，我明天一早就過來。有什麼事你隨時打電話。”
劉媛媛點點頭，感激地看著她們。
林玥走到床邊，彎下腰，輕聲對奶奶說：“奶奶，我們先回去了。您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手術完了我們再來看您。”
奶奶睜開眼睛，笑著點點頭：“好，你們路上慢點。”
秦風也跟奶奶道了別，走到劉媛媛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別想太多，早點睡。明天我一大早就過來。”
劉媛媛抬起頭，看著他，眼裡帶著依賴和信任，輕輕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