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把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捂了一下眼睛,然後放下來。
她的表情比剛才平靜了很多,眼底卻有一種很深的釋然。
她之前對秦風有這麼多女人這件事,心裡始終有個疙瘩——不是她不大度,是她叫林玥,從小受的教育告訴她,感情應該是一對一的。
她接受於巧巧,是因為於巧巧比她早認識了秦風十幾年,那份青梅竹馬攢下來的情分擺在那裡,她不能不講先來後到。
可她心裡一直在想:
就算秦風再優秀,再有錢,再有本事,憑什麼要這麼多女人?憑什麼要她跟別人分享一個男人?
現在這個疙瘩解開了。
秦風連這種能力都有,他能是一般人嗎?
一個能靠吹牛改變現實的男人,這個世界上能有第二個嗎?
這樣的人,一輩子怎麼可能跟普通人一樣只談一次戀愛只娶一個女人?
他的命運跟別人不一樣,他的感情也跟別人不一樣。
只要他身邊的女孩子都是好女孩,只要他對每個人都真心,她這個後宮第一人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林玥抬頭看了於巧巧一眼。
於巧巧正好也在看她,兩個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後同時彎了彎嘴角。那是一種只有她們兩個人之間才懂的默契——“咱們兩個是最早的”,這個共識沒有被打破,反而被加固了。
莊雨的想法也大抵如此。
她把交握的雙手鬆開,攤平在膝蓋上,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句“說,不然以後你就跟這雙腿無緣了”有點蠢。
這不是什麼威脅就能套出來的秘密,這是秦風身上最核心的東西。
他把這個告訴她們了。
這個認知一旦在她腦子裡落了地,就再也拔不掉了。
不是因為好奇,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信任。
他把底牌翻給她們看,意味著他不再需要靠吹牛來贏得她們——她們本身就是他最不需要設防的人。
徐幼薇的想法最簡單。
她歪著頭看著秦風,眼睛裡那種看戲的狡黠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直接的、更真誠的驚歎。
她從小在社會打滾,見過太多人的偽裝和表演,知道一個人能在公眾面前維持的假面有多厚。
秦風剛才說的話,就等於在她面前把所有的面具全部摘下來了。
秦風看著四張表情各異的臉,吸了口氣,認真道:“這件事我只告訴你們幾個。以後不管我到了什麼位置,不管我名下有多少資產——”他掃了一眼莊雨,“你是管賬的,你知道那些數字有多大。但錢是錢,你們是你們。你們跟錢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