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搬家。
秦風早在半個月前就在省城中心地段買好了兩套大平層。
上下緊挨著，同一棟樓的十九樓和二十樓，每套兩百多平。
設計師是白雪推薦的，施工隊是乘風安保旗下長期合作的工程隊，兩套打通重新裝成了複式，旋轉樓梯從十九樓客廳中央盤旋上去，扶手是啞光黑的鋼結構配原木踏步板。
裝修風格林玥和於巧巧一起挑的——整體用暖灰和原木的配色打底，客廳是一整面落地窗，紗簾白天拉上時光線柔和。
老人房在一樓，朝南，獨立衛生間配了防滑地磚和扶手。
秦甜的臥室在二樓，大落地窗正對省城天際線，獨立衣帽間的櫃門是林玥特意選的啞光白。
書房在二樓走廊盡頭，書桌靠窗，白天採光極好。
裝修完成之後劉媛媛去驗收過一次，拍了每個房間的照片發給秦風，秦風的微信裡全是她發的原圖。
照片他一鍵全轉給了秦母，秦母點開看了好幾分鐘，語音回了一條：“這也太大了”，聲音裡卻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搬家那天，秦風開車回縣城接人。
秦父在村裡點了一掛鞭炮，大紅炮仗噼裡啪啦響了半條街，硝煙味混著紅紙屑飄了一地。
隔壁鄰居探頭出來喊了聲“老秦家閨女考上省城大學了”，秦父把打火機揣回兜裡，脊背挺得比過年貼春聯時還直。
一家人又回了縣城。
秦母拎著大包小包從樓上下來——被褥、鍋碗、秦甜從小到大的相簿、過年前醃的那壇酸菜——嘴裡唸叨著“這個要帶那個也要帶”。
林玥和於巧巧幫她搬了三四趟，於巧巧搬完最後一趟往後備箱裡塞東西的時候說了句“媽，省城超市啥都有”，秦母回了句“超市的酸菜能有我自己醃的好吃”。
路上，秦母坐在後排，一隻手搭在車窗框上，看著後視鏡裡的縣城越來越小。
街道兩旁的店鋪招牌、路口的紅綠燈、菜市場門口那棵歪脖子槐樹，一樣一樣往後退，退到後視鏡再也裝不下。
“以後這裡就不是家了。”她忽然開口。
秦父握了握她的手。
他的手掌粗糙，指節上有幹了一輩子活磨出來的老繭，覆在秦母手背上，拍了拍。
“但咱們的家可是越來越好了。”
秦母低頭，把手心翻過來反握住了秦父的手。
到了省城，車子直接開進小區。
小區在省城中心地段，鬧中取靜，綠化率極高，樓下是一片銀杏林，六月的銀杏葉子正綠得發亮。
秦甜下了車，仰頭看著那棟樓，站在樓下沒動。
秦風把後備箱的行李箱拎下來，走到她旁邊。
“這房子真的是咱們家的？”秦甜仰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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