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帶著他們從一樓開始參觀。
廚房是開放式的，中島檯面是啞光的白色石英石，灶臺下面嵌著洗碗機，冰箱是對開門的，比他省城別墅裡那個還大了一圈。
秦母拉開冰箱門往裡面看了半天，說了句“這能裝多少菜啊”。
老人房朝南，陽光鋪了半張床，獨立衛生間裡防滑地磚、扶手、淋浴凳一應俱全。
秦父坐在床沿上試了試床墊的軟硬，點了點頭。
上到二樓，秦甜的臥室正對著樓梯口。
秦風推開門讓她先進。
臥室比她在縣城那間大了將近兩倍，落地窗的紗簾被空調風吹得微微擺動，原木色的書桌靠窗放著，桌上擱了一臺新的筆記型電腦，旁邊是一套她之前跟沈玲影片時提過一次的文具套裝——活頁本、熒光筆、索引貼，顏色全是她上次隨口說的那幾種。
秦甜站在書桌前，手指從筆記型電腦的金屬外殼上輕輕划過去，又拿起那盒熒光筆翻了翻包裝盒背面的色號。
她全部看完之後抬起頭。
“哥，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些東西？”
“玲玲告訴我的。”
秦甜沒接話，眼眶紅了。
她背過身去拉開衣帽間的門，在裡面站了好幾秒才出來。
晚上一家人坐在新家的客廳裡吃飯。
菜是點的外賣——秦風本來想在省城最好的館子訂一桌，但秦母說搬家第一天不用那麼講究，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就行。
於是外賣點了一桌子，糖醋里脊、清蒸鱸魚、紅燒肉、乾煸豆角、紫菜蛋花湯，外加陳強託人從縣城帶上來的兩隻醬板鴨。
秦母端著碗，側身看著落地窗外面。
省城的夜景從十九樓鋪展開來——對面寫字樓的燈光、高架橋上流動的車燈、遠處商業廣場的霓虹招牌，一盞一盞密密麻麻地亮著。
“這裡真亮堂。”
秦母把碗擱在膝蓋上，也沒夾菜，就那麼側著身子看窗外。
秦父在旁邊端著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酒杯磕在玻璃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左手邊擱著煙盒，從坐下到現在一直沒動過。
秦甜吃完飯就跑到了露臺上。
露臺在二十樓，從旋轉樓梯上去就是，鋪了防腐木地板，擺著幾盆綠植和一套藤編的戶外桌椅。
她站在欄杆旁邊，省城的燈火從腳下一直鋪到天際線盡頭，風從銀杏林的方向吹過來，帶著初夏夜裡特有的溫潤。
林玥走上去，站在她旁邊。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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