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這次沒有猶豫。
他活動了一下被擰過的手腕，重新站好，重心壓得更低，雙手舉到胸前。
他先出手了——左刺拳試探，右直拳緊跟在後面，速度比第一輪快了一倍。
阿瑤側身讓過刺拳，右臂格開直拳，順勢一個旋身轉到趙峰側面，右手扣住他的肘關節往上一提。
趙峰的手臂被固定在關節活動範圍的極限位置，腳尖被迫踮起來以緩解肩膀的壓力。
“停。”方局長在場地邊上開口了。
阿瑤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趙峰揉著肩膀，看著阿瑤，表情從不服變成了某種他自己也說不太清楚的東西——不是敬畏，是困惑。
一個練了不到半年的姑娘，他的拳頭她全接住了，既有力量，也有技巧。
方局長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場地邊上，雙手背在身後，看著阿瑤重新站好——她的呼吸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趙峰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阿瑤站在那裡，連汗都沒出幾滴。
“秦總。”方局長終於開口了，“你這個徒弟，我收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秦風從長椅上站起來，“阿瑤去治安廳，每週過去兩天。我負責省城大學的課。”
陳校長在旁邊看完整個過程，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
臉上的笑意藏不住，嘴上還在客氣：“那我們省城大學就佔大便宜了。”
“兩邊的事我都做，分工不同。”秦風看了阿瑤一眼，“剩下的事你跟方局對接。”
方局長走到阿瑤面前。
他想拍一下阿瑤的肩膀，手抬到一半想起剛才趙峰被擰住手臂的畫面，改成了朝她伸出右手：“小丫頭，什麼時候來局裡報到？”
“聽師父安排。”
“那好。你下次來直接找我，我讓人把手續準備好。薪資按教練崗走，比你師父低一檔，但也是正編待遇。”方局長握完手收回手的時候，下意識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阿瑤握手的力度比他預想的要大。
“走吧。”方局長轉身招呼劉副廳長和趙峰，“今天這趟沒白跑。秦總，告辭。”
蘇棠走之前回頭看了秦風一眼，壓低聲音說了句：“方局回去大概要連夜改訓練計劃了。”秦風笑了一下，蘇棠轉身快步跟上方局長進了電梯。
陳校長走得比方局長慢。
他在會議室門口停下來，跟秦風又握了一次手，握得很用力，指節都泛白了：“秦總，特聘教授的聘書我明天讓人送來。上課時間你定，教室給你排最大的階梯教室，學生人數不限。我在這所大學當了十五年校長，頭一回給一個企業家發聘書發得這麼心甘情願。”
周敏在旁邊把課程計劃收進公文包，補了一句：“秦總，傳媒學院這學期的選修課報名已經截止了。但教務處可以開一個特殊通道，讓有興趣的學生補選。預計報名人數會超額，您介意大班授課嗎？”
“不介意。”
“那就好。教室我換最大的。”周敏合上公文包，跟金絲眼鏡一起跟在陳校長身後走向電梯。陳校長進電梯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秦風，朝臺階上的阿瑤努了努下巴：“秦總，你那個徒弟，下次也帶來學校。傳媒學院的學生要是能拍一部關於她的片子，會很有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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