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姓趙的教官,他第一輪沒認真。第二輪也沒完全認真——他收著力在打,怕傷到我。”
“看出來了。”
“所以實戰的時候他也收著力嗎?”阿瑤轉過頭看著秦風,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如果他遇到真的歹徒,歹徒不會因為他是好人就收著力。”
秦風看著她。
這丫頭從進訓練場到出來,腦子裡想的不是自己贏了,是對方的問題。
“所以你去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教他們不留手。”秦風說。
阿瑤想了想,點了點頭。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剛才扣住趙峰肘關節的那隻手,指節上有一小塊蹭紅的痕跡,大概是在制服過程中蹭到了作訓服的布料。
她把手翻過來看了看,又翻回去。
“師父。”
“嗯。”
“那邊管飯嗎?”
“管,吃不飽我給你加餐。”
...
九月初,省城的熱勁兒還沒退乾淨。
別墅客廳裡的空調從早轉到晚,於巧巧霸佔了沙發最涼快的那一角,穿著吊帶短褲盤腿坐著,手裡捧了半個西瓜拿勺子挖著吃,電視裡放著綜藝節目,她看得有一搭沒一搭,偶爾跟著笑兩聲。
樓上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已經響了快一個小時。
於巧巧把勺子插進西瓜裡,仰頭衝樓梯口喊:“沈玲!你是去報到還是去搬家?”
沈玲的聲音從二樓傳下來,隔了幾道門有點悶:“我在找那雙白鞋!”
“哪雙白鞋?”
“就那雙——鞋帶上有銀色條紋的!”
於巧巧想了想,把勺子往西瓜裡一戳,站起來走到樓梯口,仰頭繼續喊:“你上次穿去逛街磨腳後跟那雙?”
樓上沉默了片刻,然後沈玲的腦袋從樓梯欄杆縫裡探出來,頭髮還只紮了一半,馬尾歪歪的,表情很認真:“我今天不走遠路。”
“你從別墅走到學校才幾分鐘。”
“那也要穿好看的。”沈玲把腦袋縮回去,翻箱倒櫃的聲音又開始了。
於巧巧搖了搖頭,退回沙發重新端起西瓜。
秦風從書房走出來,手裡端著杯涼透了的茶,看了一眼樓梯口:“還沒收拾完?”
“女孩子的事,別問。”於巧巧頭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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