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著手機直播的防曬袖套女生把螢幕轉過來對著自己，無聲地做了個“懂了”的口型。
最精彩的不是女生的反應，是人群后面那幾個男生。
沈玲在省城大學傳播系是掛了號的系花。
從大一剛進校就被貼上了標籤——人美、活潑、好相處，但追她的人沒一個成功過。
今天站在這裡的有好幾個，是曾經給她發過微信約過飯的。
微信她回了，約飯她拒了。
理由永遠溫和而堅定：
“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了。”
之前沒人信，覺得那不過是拒絕的託詞。
現在她挽著秦風的胳膊，整個人靠在他身邊，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貓。
她沒有炫耀，但那個姿勢本身就是最高調的表態。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站在人群最後面，手裡抱著一沓剛從列印店取回來的資料。
他先是看到前面圍著一圈人，不明所以地踮腳望了一眼，然後看到了沈玲。
她今天穿得比平時上課時好看很多。
頭髮好像也燙了，整個人亮得讓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看到了沈玲挽著的人。
秦風。
他的手會攬在沈玲的肩膀上，沈玲會仰頭跟他說悄悄話，說完之後她會笑，那種笑不是平時上課時客客氣氣的禮貌微笑。
眼鏡男看了幾秒，把資料夾緊，轉頭朝反方向走了。
人群裡還有兩個男生也退了出去。
一個高個子把手機塞回口袋，對旁邊的同伴說了句“走吧，沒戲了”，同伴沒接話，跟在他後面往籃球場的方向走。
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在梧桐樹下的地面上，拉得很長。
步子比來時慢了不止一拍。
保安終於從校門裡擠了進來。
兩個保安，一個胖一個瘦，胖子在前面開路，瘦子在後面維持秩序，嘴裡喊著“別圍了別圍了，進出通道不能堵”。
人群被推開了幾寸，但馬上又合上了。
正在這時，教務處的周敏從教學樓方向快步走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色職業套裙，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高跟鞋踩在梧桐樹下的石板路上篤篤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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