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妤可吃飯的速度依然很慢，但開始接話了。
沈玲問她：“溫助教是本地人嗎？”
“老家在省城北邊一個小縣城。”
“那離得不遠，週末能回去嗎？”秦甜接過話頭。
“不太回去。來回車票一百多，就待一天半，不太划算。”
溫妤可夾了根黃瓜絲放進嘴裡慢慢嚼完。
“而且回去也沒什麼事，我媽週末要上班，我爸——也在忙。在學校待著還能多備點課。”
“那你週末一般做什麼？”
“備課，看書，有時候去趟圖書館。學校圖書館週日晚上人最少，窗邊那排位置能看到操場。”
“哪個位置的窗戶？靠南邊那個嗎？我上次去看到有個師姐坐在那裡看一本很厚的書，封面是灰色的——”秦甜描述了兩句，忽然反應過來，“等等，那個人該不會就是你吧？”
“灰色封面的話……可能是《傳播學概論》。我上週日確實在圖書館。”
“那就是你！”秦甜拍了一下桌子，“我當時還跟玲玲姐說那個師姐看書的樣子好認真，連頭都不抬。你那天穿的是不是一件藏藍色的毛衣？”
“是藏藍色，但不是毛衣，是開衫。”
“細節不重要——反正就是你。我們學校真是太小了。”
秦甜又給溫妤可夾了一筷子金針菇。
話題聊到家庭的時候，秦甜隨口問了一句：
“你爸媽平時會來看你嗎？我媽隔三差五就給我打電話問我吃沒吃好——煩死了，但她每次來都給我帶紅燒排骨。”
溫妤可手裡的筷子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夾起碗裡的麵條，語氣平得聽不出情緒：
“他們忙，不太來。”
“我媽在縣城超市上班，一個月休兩天，我爸——也有自己的事。上大學這幾年都是我自己來回。”
秦甜還想問什麼，秦風在旁邊把話頭接了過去：
“溫助教，下週的教案你不用提前發給我，我上課前一晚自己整理就行。你這周先把補籤的事處理好，有學生反映簽到系統這幾天不太穩定。”
“好，那我晚兩天發您。簽到系統的問題我已經跟資訊中心反映過了，他們說是伺服器遷移導致的，預計下週一修復。”
話題被輕輕撥開了。
秦甜嚼著蝦滑，感覺到那片刻的停頓，沒有追問。
沈玲端起酸梅湯給她倒了一杯，推到她手邊。
飯快吃完的時候，秦風放下筷子。
鍋底的紅油已經燒得快乾了，桌上盤子空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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