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用這麼客氣。”
溫妤可轉身往教師公寓的方向走了。
她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一些——不是走,是趕,針織開衫的下襬在夜風裡輕輕擺動,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校園路燈的盡頭。
秦甜站在食堂門口看著那個方向,把手插進衛衣口袋裡:“哥,溫助教好像不太開心。”
“看得出來。”秦風把車鑰匙從口袋裡掏出來。
秦甜還想說什麼,沈玲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輕輕搖了搖頭。
秦甜抿了抿嘴,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晚風吹過來,把食堂門口那棵玉蘭樹上的花瓣吹落了幾片,白色的花瓣在空中打了幾個旋,有一片落在秦甜的衛衣帽子上。
沈玲伸手幫她拿掉了,指尖在帽簷上輕輕彈了一下。
走到校門口,秦風問秦甜:“今晚回別墅住還是回爸媽那邊?”
“回爸媽那邊吧,想陪他們說說話。上次回家看到爸一個人在陽臺上澆花,背影看起來有點孤單。以前在縣城的時候他還能找鄰居下棋,現在搬到省城樓下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
秦甜把衛衣帽子翻上來戴上,帽簷壓住了眉毛。
“那你多回去。媽說給你買了新的蠶絲被。”
“我知道,她買了三條,一條粉色一條藍色一條白色,讓我自己選。我說我長大了不要粉色了,她說‘你多大在我這裡都是粉色’。然後她把三條全放在我櫃子裡了。”
秦甜轉頭看沈玲,“玲玲姐呢?”
“我回別墅,明天沒課。回去把上週的片子剪完。”
沈玲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你那段ai影片剪了半個月了還沒剪完?”
“剪片子是體力活,不是技術活。技術活一小時搞定,體力活要分三天——第一天剪,第二天改,第三天再檢查一遍,搞不好還要推翻重來。”
沈玲把安全帶繫上,轉過頭來,“你下週還來旁聽嗎?”
“當然來!我筆記都記了十七頁了,半途而廢多虧。”秦甜從包裡掏出筆記本翻了翻。
“而且我哥上課是真的有意思,我們班好幾個同學今天沒擠進來,在群裡哭了一下午。他們說下次要提前兩小時來佔座。”
“也不知道為什麼,咱倆來的那麼晚,竟然還有位子。”
“這你得問你哥。”
秦風笑了笑。
這事的確是他的功勞。
一個是自己親妹妹,還有一個是自己小女友,哪能真讓她們站在外面聽?
秦風早早就聯絡了教務處,讓他們想辦法給秦甜和沈玲留了兩個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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