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微微頷首，率先離開了教室，留下一室面面相覷的學生。
安靜了幾秒鐘後，竊竊私語聲才漸漸響起。
“這就……結束了？”
“他問這些幹嘛？”
“不過……他提到巴赫和數學結構的時候，好像有點道理……”
“觀察昆蟲和數學有什麼關係啊？”
“不知道……但他說從美的角度……有點意思。”
“還讓我們去竹林邊找他？真奇怪……”
學生們帶著滿腹疑問和一絲新奇感，收拾東西離開。
“繼國老師！”
緣一走在樓梯上，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叫住了他。
緣一回頭，看到一個短髮女生小跑著追了上來。
他記得她叫是千早露南，剛才在課上被他問及“最近在讀什麼書”時，回答是“一本關於中世紀密碼學的小說”的一個女生。
她跑到緣一面前，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她的聲音充滿活力，“老師！你剛才說的，從美的角度看數學，真的很有意思啊！還有，你說我喜歡的那本密碼學小說裡可能藏著數學……能具體說說嗎？我超好奇的！”
她的態度太過自然和熱情，這種直白的搭話對於習慣了安靜和距離的緣一來說有些陌生。
“簡單的替換密碼，本質是單射函式。更復雜的，會涉及數論，比如素數。”
“哇！雖然只聽懂了一半，但感覺好酷！”千早露南眼睛更亮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緣一言簡意賅的風格，反而覺得很新鮮，“老師你懂的真多！不只是數學吧？感覺你什麼都懂一點的樣子！”
這略帶誇張的恭維，從她嘴裡說出來卻顯得很真誠，至少聽起來是這樣的。
“老師，你下次課真的會在竹林邊答疑嗎？那裡環境超好的！比辦公室舒服多了！”
走出教學樓，千早露南忽然從書包裡掏出一小包糖果遞給緣一。
“老師，請你吃！就當是……謝謝你今天沒像其他老師一樣，第一節課就發一堆可怕的習題卷！”
緣一看著女孩真誠的笑臉，接了過來，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不客氣！”千早露南擺擺手，“那老師，下次課見！”
說完，她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蹦蹦跳跳地跑向了校門口。
緣一站在原地，彩色的糖紙在夕陽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他拆開包裝，取出一顆放入口中，是蜜桃烏龍茶的味道。
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很快便透過不同的渠道傳到了不同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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