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公寓的氣氛不是很好，緣一識趣地沒有去打擾嚴勝。
第二天早上，緣一做完早飯，想著經過一晚，也該去和姨奶奶說清楚了。
“姨奶奶，吃早飯了，關於昨天說的養老院……”
姨奶奶臉上已不見昨晚的悽苦，反而是一種帶著點疲憊的平靜，或者說，是另一種形式的偽裝。
她嘆了口氣，打斷緣一：“緣一啊，先吃飯，先吃飯。那些事……慢慢說。”
餐桌上，緣一剛想繼續這個話題，姨奶奶卻熟練地轉移了方向。
她先是誇讚緣一的廚藝好，然後又感慨起現在年輕人會做飯的不多，最後開始回憶：“說起做飯，你媽媽當年手藝才好呢……可惜啊，她身體不好，走得早，你們兄弟倆小時候沒少吃隔壁大嬸送的飯吧？”
緣一果然被帶偏了注意力，眼神微微恍惚，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姨奶奶趁熱打鐵，用帶著一絲落寞的語氣說道：“緣一啊，姨奶奶知道，我老了，毛病多，招人煩。嚴勝他……性子冷，我能理解……我就是想在一起多住幾天……”
緣一看著她的表情，心中的天平再次傾斜，他幾乎就要順著那番話話答應的時候……
“不行。”
冰冷的聲音從客廳入口傳來。
嚴勝不知何時已經洗漱完畢，換好了熨帖的襯衫和西裝褲，正站在那裡。
“約定是兩天，今天就是第二天。”他走到餐桌旁，卻沒有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姨奶奶，語氣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請您吃完早飯，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我會安排車送您去一個適合休養的地方。”
姨奶奶放下筷子，誇張地嘆了口氣。
“唉……我知道了。是我招人嫌，是我不知趣。我這就走，不在這兒礙你們的眼了。”
說完，她徑直走向玄關，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嚴勝在心裡冷笑一聲，真要走，會不拿行李？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上班時間快到了，但他更擔心的是……
“兄長，她一個人出去……”緣一也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擔憂。
他知道這是表演，可萬一老人真的一時想不開，或者在外面出點什麼事呢？
緣一快速說道：“我上午沒課，我去找她，勸她回來，然後監督她收拾好東西去養老院。”
嚴勝點了點頭，叮囑道：“不要聽她任何賣慘的話，她說什麼，你都只重複一點：今天必須離開，去養老院。明白嗎？”
他必須把話說得極其明白，因為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弟弟真的很容易心軟。
“嗯，我明白。”緣一認真點頭，拿起外套和手機，也匆匆出了門。
社群附近的小公園裡，緣一很快找到了目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