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點多，嚴勝駕車回到公寓樓下。
他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自家所在的樓層，那裡一片漆黑，沒有往常那個時間點必定亮著的燈光。
帶著一絲疑惑上樓，開啟門，室內果然一片寂靜黑暗。
正當他準備換鞋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被推開，緣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裡還提著一個印著附近拉麵店logo的外賣袋。
“兄長，你回來了。”
嚴勝的目光落在外賣袋上：“……怎麼吃起外賣了？”
這太不“緣一”了，弟弟的烹飪日程表通常雷打不動，除非迫不得已，絕不讓外賣“玷汙”廚房。
緣一換好鞋，提著拉麵走到餐桌旁，一邊解開袋子一邊解釋：“下午給幾個普通班的孩子補課，時間拖得有點晚。想到兄長回家會餓，來不及做飯了，就去打包了拉麵。是你上次說味道還不錯的那家。”
嚴勝想起來了，是有一次學校有會議，下班晚了一點，兩人順路在那家店吃過一次宵夜。
他當時隨口評價了一句“湯頭還可以”，沒想到緣一記住了。
“補課？”嚴勝也走到餐桌邊坐下，看著緣一將兩碗還冒著熱氣的拉麵拿出來，擺好筷子，“你怎麼突然去給普通班補習？競賽部這邊不忙？”
雖然近期大型比賽告一段落，但暑期集訓和後續計劃也該提上日程了。
“嗯，有個孩子是炭吉先生的遠房親戚。”緣一將其中一碗豚骨叉燒拉麵推到嚴勝面前，自己拿起另一碗醬油拉麵，“叫灶門炭治郎。數學補考有點困難，他另外幾個朋友也是。想著能幫點忙，就答應了。”
炭吉的親戚，嚴勝對那個爽朗的古董店老闆有點印象，既然是緣一認識的人，他幫忙倒也不奇怪，只是……
“普通班的數學補考……”嚴勝拿起筷子，挑開面上的叉燒和溏心蛋，“你確定你的方法……他們能跟上？”
緣一很認真地想了想：“我儘量用他們能聽懂的方式講。今天講了三個小時，好像……聽懂了一些。”
他的語氣不太確定，但眼神很堅定，“還有兩天，我會繼續努力的。”
嚴勝沒再多問，開始吃麵，湯頭濃郁，麵條筋道，確實是他喜歡的味道，緣一在生活細節上的觀察力和記憶力總是那麼的敏銳。
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面，只有細微的吸溜聲和碗筷碰撞聲。
忽然，緣一問道：“兄長。”
“嗯？”
“怎麼才能……提高學生的積極性？”緣一眉頭微微蹙起，似乎真的在為此困擾，“我覺得，炭治郎他們只是被某種很恐怖的東西驅使著在學習。”
他努力描述著自己的觀察：“怕不及格，怕被老師罵，怕讓家人失望，怕失去參加社團的資格……這樣下去不行的，就算這次補考勉強過了，以後還是會很痛苦，學不好的。”
嚴勝沉默了幾秒，回答道：“那就給點獎勵。”
“獎勵？”緣一重複，眼神更加困惑，“比如糖果嗎？”
“……差不多吧，就像公司的績效獎金，完成目標就有回報。”
緣一低頭看著自己碗裡的麵條，陷入了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