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勝的目光還落在窗外:“看夜景。”
緣一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窗外的確很美,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懷裡這個人身上。
嚴勝穿著那件深灰色的睡袍,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領口露出一小片鎖骨。
“好看。”
嚴勝偏過頭看他,以為他在說窗外的景色:“嗯,是挺好看的。”
緣一解釋道:“我說的是兄長。”
嚴勝愣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去,耳尖悄悄紅了一點。
但緣一沒有給他躲開的機會,環在他腰間的手收緊了一點,嘴唇貼著他的耳廓,“兄長,想不想在這裡?”
嚴勝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這扇落地窗正對著湖面和遠山,窗外是整片夜色,雖然知道這是單面玻璃,外面看不見裡面,但站在這裡,面對著那一片開闊的天地,總覺得像是暴露在什麼人的目光之下。
“不……”他剛開口,聲音就被吞沒了。
緣一的吻落下,嚴勝下意識地想躲,但身後就是緣一的懷抱,腰被他圈著,無處可退。
那吻一點一點地往下,嚴勝仰起頭,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緣一……”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求饒的意味。
但緣一沒有停,那隻手從嚴勝腰間移開,探到他身前,輕輕挑開那條鬆鬆繫著的腰帶。
睡袍的領口滑開,嚴勝下意識地抬起手想攏住衣襟,但緣一的手比他更快,握住他的手腕,輕輕拉開。
“別遮。”緣一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帶著一點哄勸的意味,“很好看。”
窗外是整片夜色,湖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月亮和星星,遠處山坡上的燈火明明滅滅的,偶爾有車燈劃過,像是流星墜落的軌跡。
一切都很安靜,安靜得彷彿整個世界都睡著了。
只有這裡還醒著。
嚴勝的手撐在玻璃上,指尖微微用力,涼意從掌心傳進來,和他身後那具身體傳來的溫熱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低著頭,額頭幾乎抵在玻璃上,呼吸落在透明的表面,氤出一小片白霧。
緣一在他身後,貼得很緊,那隻手從腰側慢慢往上,撫過每一寸皮膚,他的嘴唇也沒有閒著,落在嚴勝的後頸、肩胛骨和那道微微凹陷的脊溝上,一點一點地往下。
嚴勝的呼吸越來越亂,他想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根本做不到。
緣一太知道怎麼對付他了,知道碰哪裡他會顫抖,知道吻哪裡他會失神,知道他最受不了什麼樣的節奏和力道。
“緣一……”
罪魁禍首在他身後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但動作沒有停,反而變本加厲。
那隻手從前面繞過來,握住他撐在玻璃上的手,十指相扣,按在冰涼的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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