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一拉著嚴勝踏上一段狹窄的木樓梯，樓梯有些年頭了，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我平時住這裡。” 緣一推開樓梯盡頭一扇低矮的木門，側身讓嚴勝先進。
閣樓比想象中更……充實，空間不大，卻被利用到了極致，靠牆立著幾個頂到天花板的舊書架，塞滿了各種厚薄不一的書籍，從泛黃的古籍到嶄新的平裝本，牆角堆著幾個看起來頗有年頭的木箱，上面蓋著防塵布。
生活用品則少得可憐，一張窄小的單人床鋪著素色床單，一張老舊但擦拭得很乾淨的書桌，一把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木椅，再就是一個簡單的衣架，上面掛著幾件舊衣服。
雖然堆滿東西，卻並不雜亂，反而有種獨特的秩序感。
“隨便坐。” 緣一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自己也頓了一下，補充道，“呃……能坐的只有床和椅子。”
嚴勝的目光在窄小的單人床和那把孤零零的木椅之間逡巡了片刻，果斷走向了椅子。
“我下去倒點茶。” 緣一說完又轉身下了樓，木樓梯再次傳來吱呀聲。
嚴勝在椅子上坐下，環視著這個小小的空間。
這裡幾乎濃縮了緣一離開他視線後所有的生活痕跡，他很難想象，弟弟就是在這個有些逼仄的小天地裡，度過那些沒有他的日夜，心裡泛起一絲心疼的情緒。
大約五分鐘後，樓梯再次響起，緣一端著一個托盤上來了，上面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綠茶，還有一小碟看起來精緻可愛的和果子點心。
“給。 緣一把其中一杯茶放到嚴勝手邊，點心碟也放在書桌上，“點心是炭吉特意拿的。”
他自己卻沒有坐下，只是端著屬於自己的那杯茶，身體微微向後，靠在了書桌邊緣，就站在離嚴勝很近的地方。
嚴勝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溫度剛好。
“你不坐下嗎？” 嚴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床。
緣一搖搖頭，“這樣離你更近一點。”
嚴勝輕笑一下，放下茶杯，站起身。
緣一看著他突然的動作，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嚴勝握住。
嚴勝沒用什麼力氣，只是帶著他，往前走了兩步，然後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在了那張窄小的單人床上。
“你……” 緣一有點懵，抬頭看他。
嚴勝自己則很自然地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緣一抿了抿唇，語氣裡帶著點控訴，又有點說不清的期待：“兄長，你這樣……會讓我誤會你有別的意思。”
嚴勝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假裝生氣道：“還不是你這裡太小了，沒別的地方坐。”
“平時沒客人上來，所以不需要那麼多椅子。”
“我不是客人。”
“嗯，是戀人。”緣一的嘴角彎了彎，用指尖碰了碰嚴勝脖子上的圍巾，又補充道，“大衣很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