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勝下意識地攏了一下衣領,手指攥住衣襟的邊緣,做出一副要把自己裹緊的樣子。
但這個動作本身就是一種心虛,他自己也知道。
“大早上的,你……”嚴勝的話沒說完。
緣一湊近在他嘴角飛快地親了一下,蜻蜓點水一般,快得嚴勝甚至沒來得及閉眼。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緣一已經退開了,站回原來的位置,雙手背在身後,表情異常的無辜。
“緣一。”嚴勝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剋制,“這不是在家裡。”
“嗯。”緣一乖乖地點了點頭。
“被人看見了怎麼辦?”
緣一掃了一圈院子,看不到任何人影,然後收回目光重新看著嚴勝,嘴唇輕輕抿了一下,整個人帶著一種可憐巴巴的、像做錯了事又不太想改的表情。
“這裡又沒人。”
嚴勝深吸一口氣,抬手捏了捏眉心,把那句“你真是……”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然後他放下手,看了一眼側門的方向,確認確實沒人,又看了一眼院子,確認確實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伸出手扣住緣一的後頸,把人拉過來,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然後用不那麼溫柔卻帶著縱容的語氣說道:“回去再跟你算賬。”
他鬆開手,轉身往屋裡走。
緣一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個位置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
他看著嚴勝的背影,浴衣的腰帶系得規規矩矩的,肩膀的線條在布料下面隱約可見,耳尖有一點不太明顯的紅,不知道是被晨光照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回去後,少年們陸陸續續起床了。
在義勇的“熱情”邀請下,雖然他所謂的熱情只是面無表情地說了句“吃了再走”,他們還是在道場用了早飯。
不得不說鱗瀧師傅做的包子真是一絕,緣一都想問他討要配方了,可惜師傅出去晨練了不在這裡。
吃飽喝足之後,嚴勝站起來說該走了。
有一郎和無一郎早就收拾好了,揹著自己的包站在門口等著,但無一郎的眼睛從早飯開始就一直往緣一那邊瞟,那種“我有個問題想問但還沒找到合適時機”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果然,車子剛駛出道場的巷子,後座就傳來了無一郎的聲音。
“緣一老師,那個鍛刀的村子,叫什麼名字?”
緣一從副駕駛回過頭看了他一眼,那個表情像是在說“我就知道”。
“就叫鍛刀村。”
“那你什麼時候聯絡聯絡鋼鐵冢老師,問問他在哪裡唄。”無一郎往前探了探身子。
緣一的語氣忽然嚴肅起來,“我說,你們回去還是先把暑假作業寫了吧,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有一郎和無一郎同時發出一聲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