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敖丙那純金色的死寂眼神,申公豹嘴角微抽,乾巴巴地笑了一聲。
普度截教萬仙?
就你這幾千年的微末道行,加上被洗成白板的腦子,去金鰲島度化截教?通天教主不用拔劍,隨便一個外門弟子都能把你這條白龍片成刺身。
但申公豹面上卻是一副深以為然的悲憫。
“三太子此言差矣。”申公豹雙手合十,極其自然地接過了話頭,“截教萬仙深陷紅塵因果,拔除其劣根非一日之功。你我皆是兩位教主手中的利刃,刀該斬向何處,得聽握刀之人的吩咐。”
敖丙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盯著申公豹,僵硬地點了點頭。
“師叔所言極是,弟子受教。眾生皆苦,不急於一時。”
降龍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粗獷的臉上滿是敬畏,只差當場給敖丙供起來。
就在這時,八寶功德池上空泛起一陣濃郁的金光,梵音陣陣。準提道人踏著金蓮緩緩落下,枯瘦的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二教主!”三人齊齊行禮。
準提虛扶一把,目光慈愛地落在敖丙身上。這件被他親手雕琢的完美藝術品,極其符合西方教的“大宏願”審美。沒有自我,沒有欲求,只有最純粹的狂熱信仰。
“丙兒,你這第一階段的修行,為師甚是滿意。”準提連稱呼都改得極其親暱,“昔日你滿身暴躁,如今已得清淨羅漢果位。我西方大興,你當居首功。”
“一切皆是教主恩賜。”敖丙雙手合十,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準提滿意地點頭,隨後轉頭看向申公豹,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公豹,今日叫你過來,是有一樁大事交於你二人。”
“弟子萬死不辭!”申公豹腰板挺得筆直,表現出隨時準備為西方教赴湯蹈火的狂熱。
“沒那麼嚴重。”準提擺了擺手,“我西方教如今底蘊尚淺,急需擴充新鮮血液。龍族雖然沒落,但四海廣闊,龍子龍孫眾多,且都帶著一絲上古水族的氣運。丙兒身為東海三太子,回去現身說法,最能打動那些冥頑不靈的龍族。”
準提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圖窮匕見的算計:“此次,丙兒回東海,以探親為名,實則為我須彌山招攬那些有資質的龍族苗子。能度化幾個是幾個。若是東海龍王不識抬舉……”
準提沒有說完,但眼底的冷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給就硬搶。反正名義上已經“聯合培養”了,薅羊毛這事兒,西方二聖向來是不講理的。
“至於公豹你。”準提拍了拍申公豹的肩膀,“丙兒雖然佛心堅定,但做事未免不知變通。你腦子活絡,精通東方的人情世故。這次你隨他同去,替他保駕護航,把持大局。”
申公豹心裡樂開了花。這等於拿了聖人的御旨去東海搞事,名正言順出差。
“師尊放心!”申公豹猛地抱拳,大義凜然,“弟子定當全力輔佐三太子,把東海的水攪得天翻地覆……啊不,是將那西方的極樂梵音,傳遍四海!”
“去吧,別讓為師失望。”準提大袖一揮。
申公豹和降龍打了個招呼,直接拉著敖丙化作兩道金光,沖天而起,直奔東方。
……
東方,陳塘關。
總兵府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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