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衍喝了一口靈茶，看著滿院子的狼藉，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這洪荒的底層生靈想要修到太乙金仙，那得經歷多少雷劫，熬多少個元會？這熊孩子倒好，前世是女媧娘娘宮裡的靈珠子，本身就是大羅金仙巔峰的底子。轉世重修根本不叫修仙，那叫恢復出廠設定重灌系統。
再加上他青衍時不時稍微點撥一下，這小子才幾歲大，就已經跨過了金仙門檻，穩穩站在了太乙金仙的境界上。
偏偏這力量來得太快，加上小孩子天性活潑，根本控制不住力道，這陳塘關總兵府幾乎每個月都要翻修兩次。李靖現在連後院都不敢踏進來一步，生怕被親兒子一圈子砸成肉餅。
“說了多少次了。”青衍放下紫砂壺，聲音溫和卻透著一股讓人不敢違逆的威嚴，“這乾坤圈是用來砸人的，不是用來砸牆的。你就算把陳塘關拆了，也練不出入微的火候。”
哪吒極其熟練地收起法寶，顛顛地跑到青衍旁邊，抓起桌上的糕點就往嘴裡塞。
“師傅，不是我想砸牆，是這地方實在太無聊了！”哪吒一邊嚼著糕點，一邊抱怨，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憋悶，“天天待在家裡打坐，我骨頭都要生鏽了。我爹看見我就躲，城裡的同齡人連我一指頭都碰不得。我想找人打一架都找不到！”
青衍看著哪吒那副精力過剩的模樣，伸手敲了敲太師椅的扶手。
活潑好戰，這是天性。就算他把哪吒收攏在身邊教導，沒有讓太乙真人用那種極端的溺愛法子去激發哪吒的頑心，但哪吒骨子裡的那股鬧騰勁兒，是壓不住的。
若是硬壓，反而會適得其反。
“既然覺得無聊，想去哪玩？”青衍隨口問道。
哪吒眼睛瞬間亮了，指著東邊的方向：“海邊！先生，我想去東海洗澡！聽說海里有大泥鰍，我想抓幾條回來給母親燉湯喝！”
青衍無奈扶額，隨後伸出手敲了敲哪吒的腦袋。
“少胡鬧。先老實待著，過些日子，我帶你回截教。教裡有的是人陪你練。”
話音未落，在距離陳塘關千里之外的東海海面上，一金一青兩道遁光剛剛壓低雲頭，懸停在波濤洶湧的蔚藍海水之上。
申公豹看著腳下熟悉的海域，轉頭看向旁邊一臉死寂的敖丙。
“三太子，到家了。”申公豹笑眯眯地指著下方，“準備好給你的龍子龍孫們，宣講西方極樂大夢了嗎？”
敖丙緩慢地轉過頭，金色的眼眸中毫無波瀾，雙手合十，聲音如同乾涸的枯井：“東海龍族執迷不悟，深陷紅塵業火。弟子此番歸來，定當以大法力、大宏願，為其點燃一盞明燈。若不願醒，便強渡之。”
申公豹聽得嘴角又是一抽。
這特麼比玉虛宮那幫整天把“順應天命”掛在嘴邊的偽君子狠多了，不聽話就物理超度是吧？西方教這套洗腦術真霸道，好好一條暴龍，硬生生給扭曲成了毫無理智的狂熱信徒。
……
東海海底，水晶宮。
東海龍王敖廣正端坐在那張鑲嵌著萬年避水珠的寶座上，激動的龍鬚都在劇烈顫抖。
“申上仙！丙兒！快請上座！”敖廣滿臉諂媚地招呼著蝦兵蟹將擺開最頂級的深海靈宴，“此番去須彌山修行，丙兒定是深得聖人大道了！”
敖廣一眼就看出了三兒子的變化。昔日那個見什麼砸什麼、滿身都是暴躁戾氣的混世魔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氣息深沉似海、滿臉悲憫平靜的白袍僧人。
這氣質，這做派，一看就是得了真傳啊！去聖人道場鍍金，果然是龍族翻身的唯一齣路！
申公豹極其熟練地在一旁的客座上落座，端起一杯瓊漿玉液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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