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廣如遭雷擊,連退兩步:“殺……殺龍滅口?!這不可能!西方教自詡大慈大悲……”
“大慈大悲?”青衍冷笑一聲,右手抬起,指尖溢位一絲灰色的法則之力。這法則中,夾雜著一絲極其純粹的、屬於聖人的毀滅氣息。正是下午天罰降臨時,準提抵抗天罰殘留的餘威。
“你自己感受一下。”青衍將那絲氣息推到敖廣面前。
敖廣只探查了一瞬,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海面上。
聖人威壓!而且是西方教那獨有的梵音寂滅之意!
“西方教二教主準提,親自下場。”青衍的聲音如同一把重錘,砸在敖廣心頭,“那一掌,拍碎了東海數萬裡的虛空。你兒子敖丙,首當其衝。”
敖廣渾身戰慄,老淚縱橫。聖人親自下場殺一個大羅金仙都不是的龍族,這簡直是降維打擊。他兒子怎麼可能活得下來!
“那……那準聖剛才說,我兒還活著……”敖廣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仰頭看著青衍。
“算他命大,遇到了我截教的人。”青衍收回氣息,語氣變得緩和了些,甚至帶上了一絲讚賞,“我截教三代弟子,哪吒。今日正好路過東海之濱,撞見了這一幕。”
“哪吒?”敖廣愣住了。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
“不錯。”青衍點點頭,開始滿嘴跑火車,“哪吒這孩子,生性純良,最見不得恃強凌弱。他見西方教之人對敖丙下死手,不顧自身安危,毅然決然地衝了上去。”
青衍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那可是聖人餘威啊。哪吒不過太乙金仙,硬生生替你兒子扛下了致命一擊。他用自己的法寶護住敖丙,拼著本源受損、重傷垂死的代價,硬是從西方教手裡把你兒子搶了回來。”
敖廣聽得目瞪口呆。
太乙金仙,硬扛聖人餘威,救下他兒子?這是何等的高風亮節!這是何等的捨己為人!
“後來,本座察覺到東海動靜,趕到現場,驚退了西方教之人。”青衍面不改色地把通天教主的戲份攬到了自己身上,反正死無對證,“本座見敖丙重傷瀕死,便順手將他連同哪吒一起帶回了金鰲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敖廣恍然大悟,心中的悲憤瞬間轉化為了對西方教的極致仇恨,以及對截教的無限感激。
西方教那群禿驢,騙他兒子,洗他兒子的腦,最後還要殺龍滅口!
而截教,不僅準聖親自出面解釋,門下弟子更是拼死相救!
高下立判!
“砰!”敖廣重重地在海面上磕了一個響頭,“青衍準聖大恩大德,小龍沒齒難忘!截教仗義出手,龍族上下,願為截教效犬馬之勞!”
青衍心裡樂開了花。這老龍王,上道。
“龍王言重了。我截教向來主張有教無類,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分內之事。”青衍擺出一副高人的姿態,“敖丙現在就在金鰲島後山的一處靈泉中療傷。他傷了根基,又被西方教洗了腦,神志尚未完全恢復。本座正在想辦法幫他拔除佛門禁制。”
“多謝準聖!”敖廣激動得無以復加,隨後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期盼與敬仰,“準聖,小龍有個不情之請。小龍想見一見那位哪吒小英雄!他為了救我兒受了重傷,小龍哪怕傾盡東海寶庫,也要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見哪吒?
青衍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那熊孩子現在估計正活蹦亂跳地在島上禍害仙禽異獸呢,哪來的重傷?至於敖丙,確實在後山,不過是被通天教主捏成泥鰍裝在氣泡裡,剛才被哪吒當成溜溜球在玩。
“見哪吒啊……”青衍摸了摸下巴,面露難色,“他傷得極重,此刻正在靜養。你若是去,怕是會打擾他恢復。”
“小龍絕不喧譁!只在遠處看一眼,磕個頭就走!”敖廣急切地保證,態度堅決。他必須親眼看看這位截教的高足,把這份恩情死死記在龍族的族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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