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衍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果然。元始天尊那老登，要面子更要大局。闡教和西方教為了對付截教，早就暗通款曲。這點小摩擦，根本撕不破他們的同盟。
不過沒關係，這正是青衍要的效果。
外面越是粉飾太平，截教在海底挖牆腳的動作就越安全。
“多寶師兄，外圍陣法穩固得如何？”青衍轉頭看向礁石上的多寶道人。
多寶道人飛身落下，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小師弟放心。這套陣法是當年大禹治水時用過的改良版。三千弟子合力，加上公明的定海神珠壓陣，只要核心海眼不發生徹底的暴動，這外圍的業力絕對溢不出去半點！”
“有勞師兄了。”青衍點點頭。
他轉過身，直面那口萬丈深淵。
“敖廣，你在這裡等候。哪吒，抓緊我。”
青衍鬆開哪吒的手，改為單手將他抱起。
下一刻，一股灰濛濛的氣息從青衍體內轟然爆發。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璀璨奪目的仙光。這股灰色的氣息出現的瞬間，周圍狂暴的黑色業力就像是遇到了天敵，連掙扎都沒有，直接向兩側退開。
混元金仙。混沌無序本源。
敖廣看著那條在黑色深淵中硬生生被開闢出來的灰色通道，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多寶道人和趙公明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小師弟這修為，越來越看不懂了。
青衍抱著哪吒，一步邁出，直接踏入灰色通道，向著深淵底部墜落。
四周全是濃郁到極致的黑暗。只有青衍身上散發的灰光提供著微弱的照明。
下墜了不知道多久。
海水的壓強已經大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即便有混沌氣息護體，哪吒也覺得呼吸困難，小臉憋得通紅。
“到了。”
青衍突然停住身形。腳下踩到了堅硬的實體。
他一揮手，灰色的混沌氣息向四周擴散，驅散了方圓百丈的黑暗。
這是一個巨大的海底祭壇。祭壇四周豎立著九根殘破的青銅柱，柱子上刻滿了古老的龍族圖騰。
祭壇正中央，盤踞著一座肉山。
不，那不是山。
那是一條龍。
一條軀幹龐大到根本看不到盡頭的赤色巨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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