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梁洛自斟自飲：“你的身體大不如前了。”
“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涅瓦右手放在桌上，指尖輕輕敲打桌面，“還是說，在某個我沒意識到的時候，你就認識我了？”
穀梁洛微微頷首：“五年前，你在我領地邊緣追殺貓妖的時候，我一首在旁邊看著。”
“噗！”涅瓦一口茶水噴出來，趕快抽紙擦掉，故作鎮定，“原來如此麼……”
“不止如此，”穀梁洛繼續喝茶，“那時你應該剛更換新義肢，打架的動作像做法。”
“Твою мать……（神秘的斯拉夫髒話）”涅瓦嘟囔一聲，“我記得我當時打得很艱難吧，你不幫我麼？”
“那時你可沒有這樣好說話。”穀梁洛瞥了涅瓦一眼，“我並不想與你為敵。”
涅瓦把茶杯在桌上輕輕一磕：“你看不起我？”
“唔。”穀梁洛點了一下頭，“現在也是。”
涅瓦深吸一口氣：“為什麼？”
“你的身體素質並不好。”穀梁洛墨黑瞳仁中微光閃爍，“失去雙臂意味著永久失去大量氣血，對身體的傷害不可逆。”
“嗯哼，”涅瓦不置可否，“還有呢？”
“青年時遭受虐待以及過於嚴苛的訓練會導致你的遺傳性肥厚型心肌病以及關節炎提前發作。”穀梁洛看了一眼涅瓦的腿，“如果我沒猜錯，你的膝關節己經出現陣痛現象了，如果再不顧惜身體，過幾年心臟病就會開始發作。”
“你的眼睛也出現了問題，五年後或許會完全失明。這不是遺傳病，或許是長期虐待的後遺症。”
“所以呢？”涅瓦想打人，但是她知道自己打不過穀梁洛，“你的意思是葉夫根尼想讓我永遠留在神州，退休療養麼？”
“正是如此。”穀梁洛喝完了茶，準備離開，“如果你真想讓自己後半生過得舒服些，我可以幫你。”
涅瓦問：“免費的？”
穀梁洛豎起食指：“葉夫根尼給我卡上打了一千萬，這些錢足夠你在我這兒活到死。”
這話也太晦氣了。涅瓦放下空茶杯，站起來跟著穀梁洛走出包間，離開茶樓：“你好像沒付錢。”
“哦，這是我的茶樓。”穀梁洛語氣平靜，“剛才那間茶室的位置最偏僻，臨街視野最好，是我應葉夫根尼的要求給你留的。”
涅瓦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早就和那老東西給我把後路找好了？”
“不是我和他，是他找到我這樣要求的。”穀梁洛一甩袍袖，把一張名片放在涅瓦手裡，涅瓦拿起來一看，上面只有“穀梁洛”三個字，“你退休後的住所我也幫你找好了，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你。”
“要是你哪天不想打打殺殺了，就來茶樓找我。”穀梁洛看了一眼遠處和兩隻貓打鬧的太宰含光，背身離開。
涅瓦收起名片：“可是你這名片上連電話號碼都沒有。”
穀梁洛沒回頭，只有一句輕飄飄的話飄進涅瓦的耳朵裡：“既然失明瞭，打電話這種事就讓別人代勞吧。”
